每一个节度使,使之相互掣肘。
从政治家和军事家的角度去分析,安禄山是完全没有实力造反的,因为根本不可能成功,聪明理智的李隆基也是那么想的。
但安禄山他就反了。
为什么?
因为人除了是会权衡和思考的人以外,人还是被原始冲动左右的动物。
张浚这种人怎么会不读史呢?
大宋的军政发展格局有大唐化的趋势,他这个陕西总制置司是最刺眼的那个。
眼前胡铨突然又被调到陕西,张浚知道他的角色。
胡铨说道:“下官此次回来,名为京兆府知府,实际上是主政西北交钞,而此事要牵涉到接下来的伐夏一事。”
“陛下高瞻远瞩,最近我也在为此事担忧,万一战事一起,西夏人趁机潜入进来以交钞到银行兑换大量铜币回去,可就糟糕了。”
如果这事发生了,必然也会引起民间去银行排队兑换铜币。
这仗还没有开打,西北的金融危机先爆发了,那可就真的扯犊子了。
要知道,金融危机一来,最可怕的是人心的晃动。
西北民心浮动,后盘不稳,前线哪里还能安心打仗?
张浚继续说道:“银州诸军,以及麟州、府谷诸将皆已准备就绪,环庆路和泾原路诸军也随时听令,你要即刻开始着手处理银行之事。”
“张相公提醒得是,这事确实有些棘手,下官愚钝,不知张相公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张浚笑道:“我一个管军政的,对于银行一窍不通,哪里能为你支招?这事还得你自己来了。”
胡铨叹了口气说道:“我想的是,先宣布暂停交钞兑换铜币,截止到明年。”
“你只能如此。”
“张相公知道,一旦银行宣布交钞不能兑换铜币,民间必然有人将私藏的铜币拿出来大肆高价买卖,导致交钞贬值,我担心的是因此引发物价混乱,老百姓手中财富一夜之间蒸发。”
“更可怕的是,有钱人会在交钞快速贬值之前,大量购置古董字画、药材、房产来保值,等到这场危机过后,再售卖,民间贫富差距增大。”
张浚问道:“邦衡,你这些想法都是怎么来的?”
“张相公没有读陛下的《货币通论》吗?”
张浚苦笑道:“倒确实没有读。”
胡铨一脸的忧愁:“陛下高瞻远瞩,想人之所不能想,忧人之所不能忧,实乃千古罕见的圣君。”
他继续说道:“你所有不知,一旦交钞危机一出现,穷人是最惨的,他们什么都不做,手中的财富最少损失一半。”
“可是交钞数量并未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