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其中一个人忽然开始大叫,声音尖锐,充满了惊恐,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都死了!死了好多好多!到处都是死人!”
“我们不是故意要吃他们的!我们只是想活下来!”另一个人愤怒地嘶吼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血丝,像一个全身都要被抽干的干尸一样,发出了嘶哑的怪叫。
“……”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要在他们这里得到详细且准确的情报,恐怕很难很难。
但从他们的状态,敏锐的唐括辩还是推断出,河北的战况恐怕不容乐观。
“都带下去吧。”
唐括辩整理了一番,才又到了完颜亮的车旁,他在想如何跟完颜亮说。
如果魏王真的全面兵败了,而自己说魏王没有兵败,事后完颜亮会找自己麻烦。
如果魏王没有全面兵败,自己却说魏王全面兵败了,事后完颜亮也会找自己麻烦。
臣子难当,尤其是皇帝的近臣。
最难当的还是喜怒无常、喜好杀戮的皇帝的近臣。
完颜亮就是那种艺术性人格,与杨广颇有几分相似,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理想主义。
思忖片刻,唐括辩说道:“陛下。”
“发生了什么,朕刚才隐约听到一些嘈杂声?”
“是燕京过来的逃兵。”
“逃兵?”
“说是魏王在河北的战况并不顺利。”
听到这句话,完颜亮的眼睛立刻冒出了足以让太阳黯然失色的光芒。
好啊!
“如何个不顺利?”
“说是吃了些败仗。”
“这与锦州的说法不相符。”
“所以可能只是局部战况不顺利,大局现在应该还是魏王能主导。”
“不不,既然有兵败一说,说明兀术现在还是有些吃力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完颜亮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起来,这正是他最想要的局面。
任何一方提前崩塌,都是不行的,最好是相互消耗。
“对了,陛下前方榆关,大军需要先暂时停下来,派人去周围搜索山地吗?”
“哈哈哈,大可不必,现在兀术和宋军打得火热,哪里有时间在这种早已废弃的关口设下埋伏伏击我们,传朕命令,全速赶路,朕要在半个月之后,坐在燕京,俯瞰中原!”
呼延通正躺在石头上呼噜呼噜睡觉,突然被旁边的人叫醒。
“都统,情报来了!”
“什么情报不情报,去跟韩帅说去!别打扰我睡觉!”
“金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这里是榆……”呼延通嘀咕着,忽然睁开眼睛,跳了起来,“金人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