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尽是黑暗。
闻若弦脸埋在被子里,轻盈的鸭绒面捂住了口鼻,使得她无法呼吸。
她一把拉开被褥,喘着气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梳妆台边的小夜灯发出暗橘色光芒,床头电子钟显示凌晨四点五十分。
天还未亮,万籁俱静。
脸颊微微发烫,闻若弦伸手按了按,平复着呼吸。
梦境仍清晰地烙在脑海。
画面明明模糊,感受却十分深刻。她还记得唇间柔软的触觉,记得手腕上强硬的力道,记得自己心慌乱跳,还有属于宋清萝的,又急又短的呼吸声……
强烈的羞耻感兜上心来。
她又梦见宋清萝,还是如此荒诞的场景。在她心里,宋清萝应该是妹妹般的存在,即使是梦,也该梦见然然。
不……
太罪恶了。
怎么可以再肖想然然。
清萝也不可以。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敏感,控制不住多想,又与宋清萝同住时间过长的缘故。不能再放任自己拖延下去,要恢复独居生活才好。
闻若弦躺回被窝里,强迫自己闭上眼。
今年公司不举办年会,放假前发完年终奖,每人额外多发了一个红包,一箱礼品,在办公室简单做了次抽奖活动。
大家喜闻乐见。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闻若弦在办公室整理东西。
十余天人不在,屋子难免落灰,她将办公桌上的摆件一一收进书柜、抽屉,过期的不重要文件绞碎处理,最后给沙发和桌椅盖上防尘布。
轻微洁癖,每年如此。
“若弦……”
办公室门被推开,宋清萝抱着两个大箱子进来,“剩最后两个,我都拿过来了。”
“嗯,放桌上吧。”闻若弦只瞥了她一眼,不敢直视。
生怕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梦境。
可是这一眼,就注意到大小姐神情恹恹,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与刚才出去之前完全两样。
“怎么了?”
“没事,”宋清萝轻轻摇头,“就是刚才碰见了曹主管……”
闻若弦皱眉:“她给你脸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