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争的拳头从沈斋眼前落下，沈斋只能用手臂死死防护。
“你算个什么东西，蝼蚁罢了，也敢觊觎我姐姐，简直痴心妄想！她最脆弱的时候你不在，凭什么坐享其成，还让姐姐护着你！你能为她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沈斋的声音隐没在拳风之中，“什么死！……”他的出现会导致林落的死亡？怎么可能呢？她根本不会受伤，又何谈死亡？
只是此刻，楚争情绪失控，根本无心理会沈斋的疑问，他只是自顾自地发泄，“她一心只想着赎罪，你为什么要扰乱她的心？虚伪的人类！无趣的人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守护的！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不上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你不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凭什么说爱她！都是借口，都是谎言！说什么为了她好，都是自以为是！你就不能放过她吗！知道她不会真的怪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吗？她身边只有这几个人，还要禁锢她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连楚争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说沈斋，还是在说谁了。论起伤害林落，他也有份，他甚至不止一次耍性子跟林落大打出手。可是曾经，没有人可以伤害林落，现在，他再也不敢跟林落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都精疲力尽。沈斋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力气，楚争靠在墙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斋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说她会死，是什么意思？”
楚争瞬间怒火中烧，“闭嘴！不许你说那个字！”
沈斋置若罔闻，“如果我离开她，她就不会死了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了离开林落的念头，楚争却是顿悟了。无论狐九如何从中作梗，沈斋最终都会回到林落身边，他离不开的。就算离开，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启就不会停止转动，林落的命运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楚争的态度从暴怒转化为无奈，“人生短短数十载，于我们来说可不就是快死了吗。”
沈斋将信将疑，“你说的……是这个意思？”也对，如果她变成了人类，可不就是拥有了人类的寿命。
沈斋暂且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几十年便是一生，也就是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