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蒹葭和苍葭登时警觉起来。
慕云月也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慢摇团扇,推脱道:“我只擅长抚琴,并不懂如何调弦,薛大姑娘的难事,我怕是爱莫能助,还请另寻高明。”
那丫鬟却笑了,“慕姑娘这话就谦虚了,帝京城中谁不知道,您是抚琴弄音的好手,若是您都没办法,谁还能帮咱们家姑娘这个忙?更何况,如今慕老侯爷不是还在通州忙活吗?”
慕云月摇扇的手突然顿住。
最后这句突兀的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父亲有兵权在手,薛衍自然不能像对付那个王侍郎一样,直接收拾了他。
但给父亲制造点麻烦,让他没法顺利完成这次的出巡任务,回京之后要挨罚,这点薛衍还是做得到的。
看来今日这次见面,是躲不过了。
慕云月冷笑了下。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去会一会这位和自己并称“帝京双姝”的薛大姑娘吧。
“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水榭内。
薛明妩早就已经在石桌边,备好瓜果点心等她。
涓涓的琴音如流水般,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时不时蹦出一两声利音,宛如银瓶乍破。
慕云月提着裙子上前,玩笑道:“想不到薛姑娘面上瞧着娇娇柔柔,指下却有风雷之音,云月甚是佩服。”
这话显然不是字面上那番意思。
薛明妩不去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专心抚完最后一个音,才笑着请慕云月坐下,“慕姑娘谬赞了了,你的琴技可是琴圣得夸赞的,我在你面前抚琴,不过班门弄斧。”
“我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薛姑娘琴技纯熟,日后若是能叫琴圣一闻,定也能得他赞誉。”
慕云月客客气气地应着话,视线从琴上扫过,她直截了当地问:“适才听薛姑娘的丫鬟说,你是来请云月来调弦的。可云月听着这琴音,并无何处不妥,这都叫云月糊涂了。”
薛明妩意外地深瞧她一眼。
那话摆明了只是请她过来的说辞,寻常人知道,也不会当面拆穿,却不想这个慕云月竟这么直接,显然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怕她有小动作。
既如此,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