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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就有意思了,他们是清河崔氏那大掌柜撺掇的。
因为错过了捐款分利益的商机,所以崔大掌柜倒是急中生智,依托百姓们的热情,自己煽动一下,等到朝廷放开了全民捐款,自己好大大的捐出一笔。
然后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挤进丝绸贩卖的圈子,杜少清也无话可说。
所以就有了这么第三批人。
长安百姓这么积极踊跃,都快把长安县和万年县两处的衙门给挤破了,两处县令只能速报朝廷,最后就闹到了议政殿来。
杜少清哭笑不得,自己最初只是想着拉起五姓七望这群人一起做个冤大头,分担点军费的,谁成想还引领了长安的风向?
但这捐款是必须打住的,放开了集资绝对不行,又不是大灾大难,朝廷不能无故收拢百姓资财,议政殿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也因此正在商议对策。
终于在李二召集了一干重臣之后,所有人讨论通过,对于朝廷是否接受集资捐款用于打仗,拿出了一个合理的章程,然后直接张榜公示,百姓们这才遗憾的撤了回去。
公示说什么情况下可以募捐,什么钱能要什么钱不能要等等,说的很详细,有理有据。
像这次的事情,是出击他国,不是全国自保之战,商人捐钱乃因为他们是事主,可以接受,但不宜全民拿钱,而且至今为止钱款已经够用,多交无益。
长安百姓知礼,自然不会再无序哄乱了。
回到了家中,长乐公主很是好奇,怎么丈夫垂头丧气回来的?
“夫君,你兴致勃勃的去跟父皇报账送钱了,他应该会夸奖你才对吧,怎么你这般狼狈?”
杜少清一下瘫坐在了太师椅上面,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可算回到家了,夫人,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关于孩子的。”
公主俏脸微红:“讨厌,孩子还没怀上呢,你就开始商量未来了,还说自己不着急要孩子?”
“咳咳……误会了夫人,我是说的咱家宝贝女儿。”
“啊?女儿?她不是今天刚去学堂吗?有什么问题吗?”
杜少清说起来都是委屈:“嗨,别提了,这丫头真是生来坑爹的,可把我害苦了。
今天在弘文馆里,为夫被那颜师古老夫子一顿狠批呀,当时你都想象不到那有多么的窘迫。
面对义正辞严的老夫子,为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没脸见人了。”
“啊?咱们女儿到底在学堂惹什么祸了?”公主惊呼道。
“我给你算一算啊……”杜少清掰着指头给妻子讲述了半天,长乐公主听起来先是担忧,随后又是生气,最后变成了哭笑不得。
公主捂嘴笑道:“夫君你平日里不是无限度的宠着女儿吗?现在如何了?知道苦头了吧。
你肯定想跟妾身商量的是,以后再出事的话让我去对不对?
告诉你,门也没有!”
“别呀,夫妻一场,好歹患难与共啊……”
“患难与共没问题,可这个难我可共不来。
妾身也是颜老夫子的学生,见了颜师之后恐怕会被训的更狠,我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而且你不是有绝招脱身吗?不是说送一幅画就免了一劫吗?
妾身也没这个本事,所以还得夫君多担待些。”
我这……
杜少清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实话告诉妻子女儿惹这么多祸事,只说颜夫子‘健谈’不就完了嘛。
这下倒好,被识破了,只能盼着女儿以后能高抬贵手,少惹点祸事。
他不知道的是,女儿再次惹了一桩更大的祸事。(ps:画外音:叮!您的宝贝坑爹套餐已经在路上了,请注意查收。)
弘文馆里面,痛批杜少清一顿的老先生讲课都有力很多,好像将多日来的郁积之气全都发泄出去了一样,神清气爽,而且还有了一副可以传世的名画,心情大好。
回到家中的时候,将手中的画卷交给大儿子说道:“去找长安城里最有名气的装裱匠人,将此画装裱起来。”
颜家大郎不解道:“啊?父亲,您这是得了哪位大师的画作?阎毗大师的?还是阎家兄弟的?怎么他们送你画作连装裱都不带了?”
“都不是,自己打开看。”颜师古抚须道。
“嗨,原来是一副新式肖像画,没什么稀奇,孩儿见过不少了。
嗯,这副画的倒是不错,还是您的画像,不对,这不是个人肖像,这是您在讲学时候的场景,还有一群学生在听讲呢。
不过这画工有不少瑕疵,没能把您的相貌画的很贴切,甚至还有些模糊了,一看就不是名家手笔,父亲,这画就没必要装裱收藏了,改天孩儿请个高手专门给您画一幅好了。
孩儿认识一个民部画肖像的大家,据说是新画之祖杜驸马亲传的学生呢……”
不等这个颜家大郎一通评说完毕,颜师古的脸就拉下来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