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钟,嗓门比较大。
在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七十年代,每个人的嗓门都是练过的。
“谷叔,先等一下。”
沈望舒看着谷满仓转身要走,直接出声拦住。
“咋了?有啥不明白的事?”
大家都齐刷刷的都看向沈望舒。
“谷叔,后院的房子我们知青能住吗?”
沈望舒此话一出,男知青这边却倒吸了一口气。
此时的屋子里只听见柴火在灶堂里发出噼啪的声响,大家都屏气凝神。
“谁在这里胡咧咧啥里,那屋不能去。”
谷满仓拿出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子,在烟口袋里装好了烟,这才借着灶堂里的火抽起烟来。
“谷叔,我是听周知青说的,孙知青说那里死过人晦气,但是领袖说扫平一切牛鬼蛇神,我不怕。”
沈望舒拍了拍自己的大体格子,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
谷满仓看了一眼周敬党,也知道知青里面这些事,看着眼前这个胖胖的知青,一猜就知道是被她们排挤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明天自己去看看,要是不害怕你就去。”
说着又抽了几口,这才转身走了。
男老知青不由得投来佩服的目光。
而沈望舒却再一次刷新了秦戈的印象。
匆匆吃过晚饭,大家这才开始动手收拾。
先是将炕琴柜挪过半个人的地方,林湘又豪爽的拿出一元给周敬党和她换了铺位,周敬党的位置在外屋炕中间,这里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是个绝佳的位置。
周敬党也很高兴和林湘换铺位,一元钱那可是一笔巨款,她每个月都要接济家里,要不然她妈就会一封信一封信的催,虽然自己也攒了些私房钱,可家里的如无底洞般的窟窿却让她倍感无力。
里屋间这边柳霏霏却有些不想干活,吃了一肚子的粗粮,剌的她嗓子火辣辣的难受,这黍米实在是难以下咽,在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早就累的不想动弹了,但是看看这炕上的灰土,她不由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