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望向远方,“我去找朱彦。”
水洺要御风带她,她推脱掉了,让他一个人回江边山洞。从江边到山顶的路很长,长的她希望永远也不要走完。
朱彦小院的柴门没有上拴。难得的,他人也没往别处乱跑。北澄推开柴门时他正蹲坐在一块青石上用铁药碾磨药。
一阵风吹来药碾里的象牙色粉末在风中四散,慌得他急忙用手去捂。捂的空档,他忽而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北澄。
“门口站着作甚?进来歇歇?”小少年笑道。
北澄随意寻了个石块在他不远处坐下。
冲着药碾抬了抬下巴,她声音清冽,“骨粉?”
“想什么呢,”朱彦打趣她,“这是三七粉。活血化瘀,止血镇痛。”
“那那个呢?”她指指树下堆着的椎骨,“难得一见的骨头?”
朱彦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愣了半晌,抬头看她,“你都知道啦。”
“嗯。”北澄点头。
“你倒是有趣。”朱彦自嘲般的轻嗤,“没躲的远远地,居然还来看我。”
“你不也是吗?早就才出来了吧?明知我是‘妖兽’’,还天天给我送吃的。”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信。”他发出了“啧”的一声,“那是想拿你做药材来着。”
“那为什么没有呢?”北澄抓了一个苹果张嘴就啃了一口。
“你知道我杀了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朱彦答非所问。
北澄静静听他说。
“其他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菜刀,姐姐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我。”
“我手里的菜刀都卷刃了,眼前是猩红的一片,桌子上,地面上,墙上,哪儿都是。”
“我把人体构造摸了个透彻,可再也没人听我讲这些了,我也后悔啊,我搬到了山上离他们远远的。”
北澄把苹果核随意抛在地下,“只怪他们与你太亲近,而我远近恰好,对吧?”
“对。”他说。
“我得赎罪。可你说,那些被我救过的人,有罪吗?” 朱彦望向北澄。
“有罪。”北澄道,“在罪孽里滋生出来的正义,也该向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