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一股说不清的不甘,她看着曾经精心布置的房。
当时刚嫁给心仪郎君蜜里调油,又找到了亲生父母,可以做京城安家小姐,再也不是沈家那个野丫头。
怀着怎样喜悦的心意布置了自己的娘家,甚至当时以为此后这里就是自己真正的家。
可惜之后每次来安府,没一次是乘兴而归的。
现在,满屋昏暗破旧,但摆设丝毫没变,竟无人动过。
甚至床榻还是她当年最后睡过的布料花样。
很显然这里这几年根本无人踏及。
突然,一阵旋风,沈清就看到窗户翻进来一个紫衣男子。
她刚要惊呼,就被男子捂住口鼻,抱她挤到了逼塞的床榻后与衣柜的夹层中。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冰凉的刀刃挑在沈清腰脊间。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拿刀抵住。
男子低声气息烫得沈清耳背一阵战栗。
她点了点头,闭目轻轻吸气,没注意到男人身体突然一滞。
门外传来声音:“要不要进去找一找。”
沈清心悄悄提起来。
“这里可是圣上下令的禁地,还是算了吧。”
门外还在纠结,沈清却感觉有点呼吸不顺了,不行,靠的太近了!
彼此气息好像在空气中互相交缠,狠狠缠绕,然后散开。
她鼻息里全是男人低沉的气味。
等等,他受伤了。
男人似乎撑不住了,头慢慢伏在她肩上,沉而灼热,他手里的刀却一动不动。
沈清暗暗咬牙,登徒子!
外面人慢慢走开,声音远去。
男人缓缓直起身,俯视着她,眼底泛着思索。
沈清这才看清男人,极其漂亮,温润如玉的面庞,偏偏眉眼凌厉至极,似最危险的罂粟花。
她呼吸一瞬间停滞。
俊,好俊的男儿。
可下一秒,刀刃轻轻滑到她脸上,“按常理,我是不是该杀你灭口。”
出口话凉薄毫不留情。
流泪、示弱、求情,裴渠用刀刃轻抚着面前女孩的脸庞,这些预料的反应却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