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风吹得风旗阵阵作响,一向肃穆庄严的京兆府大堂前,此时围满了人,指指点点地看向中间站立的女子。
有好事者发问,“那就是被退婚的沈家大小姐啊,她来这抛头露脸的,真的不怕嫁不出了吗?”
也有好心人同情,“一个闺阁小姐,被逼到来此,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碰巧路过的王彦臣,也驻足看过去。
沈清?她又在干什么?
沈清不看周围,只向里面岿然不动,仿佛没注意到外面动静的京兆府尹大声道:“民女要状告天福酒楼!”
“烦请大人做主!”
里面还是寂静无声。
周围已经炸开了锅,这这这,她居然状告国舅爷家的酒楼,她是失心疯了吗?
紧闭大门内,京兆府尹张行也是一脸苦闷,如是想。
他愁眉苦脸摆了摆手,让师爷去回话:“就说我不在,让那女子去大理寺告状吧,京兆府不受理。”
看着师爷不动,他瞪大眼:“怎么了?”
师爷一脸苦色,“那女子,她要滚钉板!”
张行心里一震,滚钉板,寓意敢于上达天庭,必须要受理的案子…
多少男子都受不住,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她怎么敢?
沈清看着面前三尺长的钉板,尖头刺在天光下泛着阴闪闪的亮光,紧了紧拳。
这不是真正的钉子,是特意为服刑犯人磨出,锋利可刺破肌肤,长度又不会致命,但让人满身血孔痛苦不已。
没什么好怕的。
从前陪叶尽奚上战场时,被敌军俘虏拷打三天三夜那回,无数次差点死去,她都能坚持住。
这具身子弱了点,但她可以的。
她可以吗,这也是所有围观群众共同期待的点,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骇人钉板前,消瘦柔弱的女子身影。
她看起来那般柔弱清瘦,那般沉静郁华气质,一看就是贵族小姐的人,居然要滚钉板告状。
这时,伴随着众人哇的喧闹声,沈清一跃而上,闭眼滚上去。
她怀抱双臂,紧紧闭着眼,将身子在钉板上滚动。
甫一触上去,尖利的钉刺便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