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东西...愤怒、不甘、疲惫,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挫败。
“梦梦,官场的事,你不懂...“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袁梦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不敢再问。
她怕刺激到父亲,只能默默给他掖好被子,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袁天磊的精神好了许多。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父女俩相对而坐,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一些。
“梦梦,“袁天磊喝了口粥,状似随意地开口,“山南那边的工作,要是做得不顺心,就换个地方发展吧。爸爸在青州给你安排个位置,也好有个照应。“
袁梦心里一紧。
父亲这是...认输了?
能让一个省委副书记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对李霖已经无可奈何,只能让女儿避其锋芒。
“爸,“她放下手里的碗,直视父亲的眼睛,“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您不是一直支持我在外地发展吗?您忘了,您亲口说过,我们父女俩同在青州官场,会让人说闲话的。“
袁天磊手顿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只是...这么一提...其实,即便你在汉江发展,有心人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换句话说,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呢?谁敢拿你爸我怎么样?谁敢对我说个不字?”
说到“不”字,袁天磊猛然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只有李霖对他说过那个“不”字,而他却对李霖束手无策,还被他气进了医院。
袁梦也不打算再遮掩,叹口气,直截了当的问道,“爸,你也不用瞒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还在背着我跟李霖斗,是不是?而且这次...还败了?”
袁天磊猛然瞪大眼睛,愣了片刻,随即苦笑,“败?爸爸这辈子,还没败过...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是这个李霖,不是一般人。他有省里撑腰,做事又狠又准...爸爸只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还在拿她当借口!
成也是为了袁梦,败也是受袁梦所累!
袁梦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父亲,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失望。
在她记忆中,父亲是座山,宽厚、沉稳、无所不能。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从容应对,从不示弱。
可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心胸狭小的老人。
因为一个忤逆了他的年轻人,就气急攻心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