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震原本因失血和寒冷而显得灰败的脸色,在看到那堆橡子壳和碎石头的瞬间,骤然变得一片死灰。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被撕裂般的抽气声。
随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悲愤与绝望!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猛地咳出一口带着暗红血丝的浓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颓然地瘫软下去。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凡,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我们……我们……”那个被赵雨掐过的俘虏终于缓过一口气,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抢着开口,似乎想抓住最后一点求生的机会。
“我们……我们只是最底下跑腿的……上头……上头的人说,那几袋真的……太扎眼……”
“不能……不能一起留在岛上当靶子……得……得先转移走……”
“我们……我们只负责看着人……和……和这些假的……充充数……等风声……”
“转移到哪?”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刺向那俘虏。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啊!”俘虏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是另外一拨人……划着另一条小船……天没黑透就走了……”
“往……往湖西边……那边有条小汊子……通……通旱河沟……我们……我们没资格知道……”
湖西……旱河沟……陈凡的脑中瞬间闪过那片区域的地形图。
那是通往更偏远、更复杂山区的另一条隐秘水道。
他不再追问,迅速起身,目光扫过疲惫不堪却因愤怒而精神高度紧绷的队员们,又落在李大震那几乎失去生气的脸上。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天快亮了,目标太大。”
“先把人安全送到姜舅那里,再议。”他果断下令,“向阳,赵雨,把这两个杂碎捆结实了,嘴塞回去,拖上走。”
“黑三叔,再辛苦一下,架稳李队。我们走最近的路,直接去所里!”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抑。
愤怒如同冰冷的铅块,坠在每个人的心头。
脚下的路似乎也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天光终于彻底撕破了黑暗的帷幕,灰白色的光线笼罩着雪后萧瑟的山野。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