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思明带着项飞和一千残兵,回到了味县,此刻也来不及再埋怨项飞,因为他伤得很重,胸甲凹陷,肋骨也断了,再不好好治疗就保不住了。
但或许是亢奋,项飞还没有昏迷,而是艰难道:“完了,完了,越嶲郡没了,南方防线崩溃了。”
“我…我没守住,我对不起陛下…”
解思明道:“事已至此,就别再说了,他雷炳就算是真的反了,也未必能成大事,我大唐不是一两个叛徒就能掀翻的。”
“百姓向着我们,不会让雷炳得逞的。”
“快,快让郡府大医过来,先给他治伤。”
片刻之后,一个老妪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雷炳的心口,再摸了摸脉象。
随即她笑着说道:“幸有胸甲保护,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老身将其复位固定,再以精纯内力助其愈合即可。”
她伸出手来,以奇特手法在项飞胸口随便几抹,痛得项飞哇哇直叫,但很快又感受到一股炙热的力量钻进来,一片酥麻之后,只觉心口都不闷了。
他瞪眼道:“什么医术这么神奇!”
老妪并未回答,而是轻轻道:“请解将军写信,向越嶲郡大同军副营主说明情况,老身要立刻动身送过去。”
解思明先是一愣,然后站了起来,结巴道:“你、你是…”
老妪从怀中拿出了一面令牌,笑道:“老身唐文秀,乃江湖中人,忝为如今唐门家主,奉陛下之命坐镇建宁郡,保护两位将军安危的同时,也执行特殊任务。”
看着那一枚小小的令牌,解思明先是迟疑,然后急道:“你能送信到越嶲郡?你进得去?”
唐文秀大约六十岁模样,头发花白,穿着布衣,很是朴素。
她缓缓点头:“越嶲郡城墙虽高,却拦不住老身。”
解思明立刻来了精神,当即道:“我立刻写信!请你亲手交给驻越嶲郡大同军守备营副营主宁池。”
很快,解思明便将信递给了唐文秀。
这个江湖老人没有过多话语,只是说了一句“信一定送到”,便直接离开。
她在深山之中起起落落,如飞鸟神猿,身影闪烁,赫然是天人之姿。
而此时此刻,越嶲郡邛都县,雷炳静静坐在椅子上,身体都是僵硬的。
他端起茶杯想要喝,但发现手都在抖。
在他的对面,一个中年壮汉面带笑容,缓缓道:“雷将军,难道你还没有想清楚吗?”
“唐禹已经死了,我的情报你不信,你总该信你自己的情报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江湖人之中,也有你们僚人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