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了礼。
灵思来到麒麟面前。
她原本想了很多话要替敖癸说,可是当她看见麒麟的那双眼睛时,望见了一抹深深的悲伤。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敖癸也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而这时,麒麟铭轻轻低下了头颅。
她的额头在灵思的头顶轻轻点了一下。
陶闻感觉到自己的残念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依旧什么也没有说。
即便说了,恐怕也只有宋宴能够听见。
此刻陶闻的心中竟然有些庆幸。
幸好站在她面前的是铭前辈,而不是他自己啊。
「阿癸————」
「如果现在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还会允许我这样靠近你吗?」
他不知道答案,也永远不会知道。
阿癸,对不起啊。
陶闻在心中无声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
如此想著,他的念头消散了。
众人所见,麒麟的妖身逐渐伏下。
她的四肢缓缓屈起,腹部贴上崖面冰冷的礁石,姿态像是卧下休憩。
那双眼眸终于缓缓合拢。
周围的雷云散去,妖火也熄灭了。
麒麟就这样,没有了声息。
此刻,唯有海潮拍击崖壁的声响。
小禾抬起袖子,擦了擦宋宴脸上的血痕,擦了两下反而把那两道血泪抹得更花了。
她索性不擦了。
此刻,蓬莱、方壶两座仙洲重见天日,夔却一眼也没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宋宴的身上,那双眼睛之中,闪动著复杂的神色。
好奇,审视。
十分浓厚的兴趣。
「这位姓宋的小友,」夔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称得上彬彬有礼。
「雾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如何将雾海的封印破除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想要向前迈步。
嗡—!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沈迩便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蓄势和前兆,只是袖袍一拂,便有一道巨浪水幕凭空而起,横亘在宋宴与妖族众人之间。
遥遥望去,这水幕一眼望不到头,似乎将整座溟海都分隔开来。
在一众金丹境的修士眼中,夔根本没有动作,只说了半句话,沈迩便出了手。
「宋小友破去雾海封印,似乎有伤在身。」
沈迩开口说道:「这位妖族的朋友,还是稍安勿躁吧!」
夔的面色不变,嘴角微微扬起。
下一刻,一股灰色的妖力从他周身涌动起来,阴阴沉沉。
「在下只想问些话,沈道友又何必如此紧张。」
「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