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二姐姐”时,我落了泪,原来我心底里还是在意的,在意五年前她顶替我入宫一事。
自打算入宫那日,我便狠下心将与肯色相关的物什全留在府中,又捎去一封断情信。如此好让彼此死心,我亦不必时时念起他。宫里日子乏味至极,我懒与嫔妃周旋,只终日跟着太后身边学习打理宫务。
三年丧期刚过,皇上便册立我为皇后。我心中并无半分欣喜,只因肯色要回京了,这是我入宫那晚与皇上谈妥的,是我请皇上将他调回京城。
是的,皇上知晓我与肯色的两情相悦,是我亲自坦白的。因我不想做个令皇上猜忌的皇后,这是姐姐出嫁前叮嘱我的话,原是她让我在阿玛行差踏错时转达给阿玛的。
跟了姐姐这么些年,我到底也悟出了些道理。皇上缺的从来不是女子的真心,何况我这颗心早已给了肯色。既付不出一丝真心,便只能以真诚换君心,如此才能得皇上看重。我还请皇上下旨为肯色赐婚,断了最后一丝念想。皇上虽看我的眼神复杂,却也应了。
事实果然如太皇太后所言,皇上十分看重我与钮祜禄一族,族中叔伯兄弟皆得重用。太皇太后说的对,后宫有我在,钮祜禄一族的荣耀便有了依托。
时光流转,自册立为后以来,我竟在这深宫中遇到一个让我放下心防的人,不,是个软乎乎的小阿哥。
虽不后悔与皇上太皇太后他们做那场交易,但见太子对我这般孺慕,心底到底多了几分在意。也好,皇上对太子终究不同,待他继位,钮祜禄一族的荣耀或能绵延不绝。
肯色成婚后便重返战场,我知他心中有怨,可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断了便断了吧,我总这般劝慰自己,但是只要一想到与他相守一生的格格并不是我,心底仍是隐隐作痛。
听闻他回前线的消息,我竟暗自庆幸他与那位格格不甚恩爱,是我害了那位格格,可这便是皇权下的宿命,这是我册后大典那日见百官跪拜时才悟得的道理。
此后我埋首宫务,事事亲力亲为,不让旁人插手。唯有这般忙碌,才能稍减心底里的伤痛。只有累到身心俱疲,才能麻痹那每逢夜深便会涌起的、对前线肯色的担忧。
其实我早有预感,族中叔伯兄弟大半战死沙场,肯色又岂能独善其身?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