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斑驳的光影。
机场的广播声里,丁丁把包装简陋的笔记本塞进王诗言手里,转身就跑。薛晓舟追上他时,少年正蹲在花坛边哭,校服裤腿沾着泥渍:\"她说会给我写信。\"他想起吴雅搬走那天,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却什么都没说。
餐桌上的气氛像结了冰的湖面,胡曼黎默默喝着红酒,瓶身上\"2018年份\"的字样刺得人眼疼。\"那篇"文章"呢?\"她突然开口,丁丁的筷子\"当啷\"掉在盘子里。薛晓舟把少年推进房间,转身时撞见胡曼黎通红的眼眶:\"我像他这么大时,我爸刚去世,哪有心思谈恋爱。\"
凌晨三点,胡曼黎端着热牛奶推开儿子房门,看见书桌上摊开的相册——第一页是她穿着职业装拿奖杯的照片,旁边用铅笔写着\"妈妈最厉害\"。\"喜欢就大大方方告诉人家,\"她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但不能耽误学习,听见没?\"
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胡曼黎调整着坡度,屏幕上薛晓舟的业绩曲线正在攀升。\"年底必须拿第一,\"她递给男孩一条毛巾,上面印着某汽车品牌的logo,\"我第一单奖金买的车,跟你们公司年终奖那款一模一样。\"薛晓舟擦汗的手顿住,想起在4s店看见她卖车时泛红的眼眶。
医院的icu病房外,吴雅的白大褂蹭到薛晓舟的西装。胡曼黎举着手机加她微信,镜头扫过昏迷的薛母:\"吴医生,以后客户的健康咨询,可要多麻烦您了。\"薛晓舟盯着前女友鬓角的碎发,突然想起她曾说过,最讨厌拿病人当资源的保险员。
丁致远把样书摔在邱丽苏的梳妆台上,香水雾气里,书脊上陌生的序言作者名格外刺眼。\"李总说只是借用名字\"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晃得人头晕。他突然想起胡曼黎收拾书房时,把他所有的书都擦得一尘不染,连扉页的签名都要用软布轻轻按平。
深夜的滨江一品,薛晓舟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隔壁房间传来胡曼黎的直播声,隐约听见\"专业服务客户至上\"的话术。他摸出枕头下的保单,那是母亲昏迷前买的重疾险,受益人写着他的名字。橘猫\"保单\"跳上窗台,月光里,它的眼睛像两颗琥珀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