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那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那个被追杀得屁滚尿流的逃亡者?
现在,就站在这里,与自己平起平坐!
齐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数下,才勉强将那份极致的震惊与荒谬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干涩与复杂。
「原来是陈道友修行有成归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声音也随之变得热情响亮起来。
「此是我齐国幸事!」
「我齐国自然欢迎之至。」
无论此人当年发迹之前如何不堪,现在毕竟是元婴中期的一方巨头。
这样的人物,若能拉拢,对皇室而言是一大助力。
但若心怀歹意,那整个齐国皇室都要小心应对,甚至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客套之后,必须问个清楚。
齐皇目光闪烁,那份刻意营造的热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应有的审视与锐利,他死死盯著陈易问道。
「不知陈道友此次回来,有何要事?」
陈易本想说这次来要带秦成成离开,但话到嘴边,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即将出口的瞬间,他那与天地交感的灵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示警。
他「看」到了一丝无形的因果之线,因为他未说出口的这句话而剧烈震颤,仿佛只要话一出口,就会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无法预测的滔天涟漪。
这股反噬的预兆是如此清晰,让他不得不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念电转之下,他脸上神情不变,话锋也随之圆融地一转。
「没什么要事,就是离开家乡太久,如今回来看看老友以及后人。」
齐皇目光深沉,细细打量著陈易,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探亲访友是好事,人之常情。」
他话音一顿,随即又带著几分「好意」补充道。
「不过,道友或许有所不知,如今的齐国早已不复往日太平。境内妖邪乱出,魔道昌盛,时有修士无故失踪。
为避免道友清修被打扰,或是冲撞了某些不长眼的东西,我可派宫中结丹修士为道友引路一二,也好行个方便。」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易又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派人引路是假,派人监视才是真。
这是想摸清他的底细,同时也是避免他前往一些皇室不想让他去的地方。
陈易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