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的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你也是够笨的,你就这么让人打啊,你不知道跑啊,咱妈肯定追不上你!”
“你先跑走,去跟大队长告状闹一闹,妈不就不敢打你了吗。”
大门口有小孩喊声:“银宝,你干嘛呢,快点。”
“好我这就来了。”
小男娃蹭蹭蹭跑走,陆花花只呆呆看着掺了点泥的窝窝头,然后,爬了两步,就趴在那一口口咬着。
跟狗一样。
那一脚踹得肚子实在痛,起不来,但更熬不过基本一天没吃啥的饥饿。
小女孩眼神里带着狠,她要吃,沾了泥沾了水都要咽下去,要活下去,再看着这些人惨。
陆家大夫妻俩做完检讨,被张起夹枪带棒训完已经深夜了。
两人一人抱着个儿子回家,院子里各个房都是黑乎乎的,陆大嫂满怀怨气走在前面。
“张老三,不就是当个妇女主任嘛,能啥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收拾睡觉,明天还得上地。”
所有人都睡了,陆家门吱吖一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窜了进来。
“谁!”
疼得睡不着,艰难趴在木板床上的陆花花猛地抬头,就看到熟悉的小圆脸。
她身后跟着晚上出口帮她的张叔叔。
六六都快急死了,手里拿着药膏立马先往她脸上涂:“你妈也太坏了,怎么你就不是她孩子吗,这不就是死活想把你培养成扶弟魔吗?”
陆花花听不懂扶弟魔是什么意思,但看得懂六六的担心。
她艰难咧咧嘴:“没事,我不会听她的,我还要上学,她大不了继续打我,我就跟她杠。”
张起突然出声:“怎么,你还在期待你妈心软吗?”
这话让刚刚还满是力气的陆花花垂下头来,脸上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苦笑:“怎么可能。”
“那我能怎么办呢,就像我弟说可以跟大队长告状,但是告完状她会偷偷打,会把我关在屋里打,就连张叔叔你也看不见。”
“我就忍着,忍到我长大就好了。”
六六心酸极了,可怜兮兮摸一把花花茅草似的头发。
妈走时告诉过她陆家这么对花花的理由,才更觉得心酸,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仅仅是出生、呼吸,就是陆家的罪人。
张起摸了下下巴:“叔教你个好法子吧,保准有用。”
“你们家啊,现在有个憋着火的炸药桶,就想跟人干一场大的,那人呢,就是你奶。”
“你撺掇她跟你爷离婚,然后死活跟着她站她那边,信我,她会让你上学的。”
虽然成熟但也是孩子的陆花花完全呆住了,她奶对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