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却是低低笑了声：“好，真好，我知道了。”
他再不停留，一把拉开屋门，大步向寒凉的夜色走去。
他越走越快，甚至开始在寂静的路上狂奔，敞开的棉袄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冷风也簌簌往屋里灌，杨柳咬着嘴角，一把把钱揽起来，一张张装到小包里。
她没错，她这些年给了张家多少钱，现在才收回多少。
张钦傻小子不懂，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为自己打算了，知道他妈的苦了。
她吸了吸鼻子，收拾好，才往堂屋走去。
桌上饭菜已经吃了大半了，她刚进屋门，婆婆凉飕飕的眼神就瞥过来：“做饭帮忙不见你来就算了，连吃饭都要人请吗？”
看媳妇鼻子红通通的，张有为连忙打哈哈：“哎，我刚跟柳儿吵了一架，对不住妈，你别怪她。”
他边说着边拉妻子坐下，给她递提前舀好的菜饭。
菜饭盛得满满的，上面还夹好了菜，白米饭混杂着油汁，甚至还冒着热气。
“还是妈提前给你装的，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杨柳闷闷点了点头，拿起碗，一粒粒嚼着米。
看没吵起来，张有为这才大呼一口气，对着妈讨好笑。
“嘁。”
钱翠花都不想看这大儿子两头讨好的样，她又瞧了瞧门外，眉头皱紧：“钦儿那会说去上厕所了，咋还不回来。”
杨柳筷子一停：“我下午说了他几句，估计跟我闹脾气呢。”
“妈你别管，吃饭吧，今天我刷锅。”
听到大儿媳主动要干活，钱翠花惊奇瞅了她一眼：“行，不过你们一天天这咋回事，跟谁都吵。”
她也只是吐槽一句，然后赶紧给亲家夹鸡腿：“亲家快吃，这是我二儿媳手艺，还是不错的。”
孟中意点点头，咬着鸡腿，眼神不着痕迹瞥了眼对面女人。
张钦，可不像是会跟母亲负气吵架就不吃饭的孩子啊。
那小伙心性，可比不少成年人都强得多。
但不关他事，也不会多开口。
这会钱翠花还是心里高兴，除去老五不成器跑了，一家子人都齐了，就连闹哄哄的小孩那桌，她看着都乐。
这不就是过年的乐子吗。
哎，就是还有最后一件心头大患，她瞅了眼闷头吃一声不吭的闺女：“秀秀，今天你五婶子说，要给你介绍隔壁大队的一小伙，人特精干，没娶媳妇也是因为之前要等他哥先结婚才耽误，没啥别的问题。”
“上回那个不成就算了，这个，你年后去见一面？”
桌角，谢名拿筷的手一顿。
张秀秀也莫名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她胡乱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