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县城的农村老婆子,性子再强硬,也会害怕。
害怕她没给闺女把好关,害了她。
她闺女本人,已经跟谢名站到了河边。
天色漆黑,河边芦苇荡干枯,但月光映照着荡漾的水面,也映着这对年轻男女的脸。
清晰明亮。
张秀秀都快悔死了,刚刚就不应该提议去亮堂地的,月黑风高,她还能一股脑咬牙说出来。
现在,看着谢名,她说不出来。
谢名刚刚还舌灿莲花,这会,也突然沉默住了。
他转过身,走远了几步,静静看着湖面:“张秀秀,你知道吗,事实上我现在很羞耻、难堪。”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甩,会上门装腔作势逼娶女人。”
“我刚刚甚至觉得自己疯了。”
张秀秀一顿,有些手足无措盯着谢名。
他从始至终没有转头,看不到表情,但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不是在剖析自己。
谢名继续:“现在该你说了,突然要断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要跟人…相亲?”
说到相亲二字时,他突然咬牙切齿了几分。
满心欢喜给人生中第一个心动的姑娘写信,给她分享自己的生活,训练时都期待着她回信。
结果呢,‘ 我们不匹配、距离太远、还是算了吧’,只这寥寥几个字。
她怎么敢!
谢名现在都不敢回想当时心情,愤怒、被人耍的难堪、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胸闷,几乎憋死了他。
算了吧,什么叫就算了吧?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他当时立马就赶来了。
张秀秀捏了捏衣角,深吸一口气:“谢名,我从来不是啥好人。”
“我以前梦想着嫁给有钱人,嫁给有前途的人,一步登天;后来被现实狠狠甩了一耳光,我才发现自己跟小丑一样,那时候,我又只想找个必须听我话,家庭简单的。”
“我早就发誓了,这辈子,我必须只为自己活,自私利己。”
所以,她就算有好感,也没法耗时间陪他熬,陪他等有风险的未来,她必须要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
谢名却是低低笑了声:“我早知道了。”
他倏地转过身,一把紧紧抓住张秀秀手腕:“我早知道你骑驴找马,知道你对那高庆祝的心思,但我…还是输了。”
他明知道所有,但心跳骗不了人,在她热烈动人的眼眸每每看过来时,在她一点不犹豫冲出去救人时,在她伏在他背上时,他心脏,在狂跳。
就好像沉寂了多年的池塘被扔进一颗石子,水波荡漾,再静不下来。
以前觉得顺父母希望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