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娱亲一下怎么了。”
天知道她憋了一路多难受。
好吧，六六鼓着脸蛋子，生气不看她妈。
钱翠花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咋得，你们真觉得不好看吗，这上台，保准所有人都仇咱六六。”
孟晓兰脸上还带着笑，轻声：“妈，你看看这红脸蛋子，把咱六六鸡蛋白一样白白净净的脸遮住了是不是。”
“而且明天县上会来人给六六带大红花，胸前挂一个，跟那些去当兵的一样，比什么都喜庆洋气！”
真的？
钱翠花一下嘴就咧了起来：“好好好，那感情好，肯定比你五婶子缝的这小丑花好看。”
五婶子：？？？
第二天，艳阳高照天。
小小公社小学塞满了人，小门卫都挤出去老长一条队，拿板凳的，扛梯子的，几乎十里八乡的都来凑热闹。
超过县城小学学生的女娃，谁都想瞅瞅她咋学的，长啥样。
颁奖的舞台，也就是很小的升旗台。
很小，但站在台边，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堆，六六还是深呼了一口气。
她肯定是素面朝天，没涂那些花花绿绿东西，但还是穿了奶特意做的小中山装，领口纽扣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奶呼呼的白净小脸蛋，也衬得严肃了起来，但反而有几分别样可爱感。
校长满脸慈爱笑，拍拍孩子小肩膀：“别紧张，上台吧。”
“张坚强同学，你的人生，才刚刚启程。”
“正是扬帆起航的好时候。”
台上，王爱玲老师拿着喇叭：“张坚强同学，虽然生在教育资源远落后于城里的乡下，但考取了全科接近满分，全区第一的好成绩，极大鼓舞了公社学生家长！此外，她小小年纪就写出的满怀赤诚与对祖国美好愿景的作文，登上了省报，被全省大力传阅。”
“下面，有请县教育局副局长，梁红琴女士为张坚强同学颁奖并发放奖金。”
张坚强？
墙上趴的村民探脑袋：“咋叫这名字，不是个女娃吗？”
旁边趴着的张有才立马就怼了回去：“叫啥名字吃你家大米了？”
正是来气的时候，早上起晚了，现在连进都进不去了，他趴这老腰都快断了。
但小侄女的荣誉时刻，他这个全家仅次于她，第二出息的五叔怎么能不在场呢。
那村民挠挠头：“我又没说不行，就是女娃不都是叫啥霞、啥花兰、啥招娣来娣的吗，这张坚强，听起来就是男娃啊。”
但那被叫张坚强的，扬着小头，坚定一步步上台的，确实是个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