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才血液倒流到头顶,心凉得彻底。
当时公安在审讯,怎么审讯的呢,他们蹲下,低着头听趴在地上那人嘟嘟囔囔说着些不连贯的话。
别人是看热闹,是指指点点,但他不行,别说浑身血打得看不出人形了,就算化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那是他的儿子。
“那我更要去啊。”
杨母泣不成声:“我要给他买药,要给他看病,要问问他,疼不疼。”
她还是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好端端抱着她的儿子,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但杨父手上力道一点不松,语气也带着威压:“我说了别去就是别去。”
“你觉得他是被谁打的,除了那女人,还有谁?”
“她现在正等着我们送上门呢,一抓就是一家人,她爽了,我们栽了。”
他满脸严肃:“所以,别去,当不知道,从始至终,我们啥也不知道。”
“我们家风清正,也早就跟犯法的儿子切割了,就算公安上门,也要是这个态度。”
“你在说什么?”
杨母满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丈夫,甚至比听到儿子被打断腿那刻还心凉,还震撼。
他这意思,是放弃治国,让他自生自灭吗?
“杨文,治国是你的亲儿子啊!”
但她的丈夫,连眉头都没拧动一下:“我知道,但他已经废了,这辈子再没啥出息了,还会牵连到我们家。”
“不如好好培养树全就行。”
“你滚,你给我滚开!”
杨母再也听不下去了,发疯般把他推开:“你不当人,我当!你不管,我这个妈管!”
她转身就气冲冲要往门外冲去,但还没走开,就是胳膊被狠狠一拽,接着,就是个劈头盖脸的大巴掌挥过来,一把把她砸到了地上。
头天旋地转,脸上,也立马鼓起来,满嘴血腥味。
“杨文,你,你打我?”
杨父压着眉:“我说让你别出去不是劝你,是命令你。”
“别为了你那点婆婆妈妈心思,害了我们全家,不信你转头问问,柳儿、有为,甚至月红,谁愿意你去。”
杨母一顿,抬头四看,女婿避开了她的眼神,站在门口的柳儿,也低下了头,他们都不愿意,月红,月红肯定愿意,她是治国的媳妇儿。
但小卧室门口一直沉默站着的大儿媳,也只是侧过头,微不可闻挤出一句:“妈,治国已经出事了,但小全还需要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