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她,工作赚钱稳定,上头连个公婆都没有,就一个小家过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寻死呢?”
还是这么惨烈的死?
这时才追进来的马秀文也声音尖利惊呼出声:“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告诉你!”
张起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眸光如利剑:“她嫌丢人,不好意思,要自己割掉自己垂下来的子宫。”
“她不知道那是病是要去医院看的病,只以为是丢人的事,疼得已经要死了,还在拿剪刀磨着,割着,只想着割掉就好了,疼,挺过来就好了!”
他越说走得越近,指着后头床铺的胳膊还在颤:“你过去看看,看看她手里的剪刀,看看她死前有多疼。”
“你为什么不说呢,她要是知道这是病,就不会这样了啊!”
马秀文像是嗓子也被掐住,脸色青白:“我听进去了,准备要说的。”
“就是昨天有学习文件要交,今天有会要开,我才一大早看报纸准备。”
“我本来打算,下次走访家属院提醒她一句的。”
她是真的要说的啊,就算嫌烦,这也是她的工作,不过太忙了,她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晚。
突地,她和床上女人耷拉着的眼珠子对上,灰白泛着血丝的瞳孔,就静静看着她,吓得她一下子坐地上,又摸到满手鲜血,全是黏湿感。
这一下,刚大学毕业的马秀文也彻底崩溃了,第一次摘下眼镜嚎哭:“我错了,但我不是故意的啊,怪张起,他昨天惹我生气,我才故意跟他杠着。”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仰起头,鼻涕眼泪混成一团:“现在你得意了吧,你肯定要跟黄主任告状,把全部责任推我身上,害我背过是吧。”
但面前男人,只垂着头,低低看着床头柜上的小碗,旁边刚拆封的红糖袋子。
“你看,她还给自己煮了碗红糖鸡蛋。”
“她想着,就是流流血,狠心花钱煮红糖鸡蛋补补就好了,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说着说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是怪我,我有啥不好意思的,为什么非要让你传达呢,明明我昨天自己跑上去就能说。”
“明明可以坚持一下跟黄主任要求办妇女合作班,偏偏没有。”
“是怪我啊。”
他拿胳膊挡住眼睛,哑着嗓子就往外走:“你们帮她收拾一下吧,再叫她家人回来。”
“记得说,她是因为生病,不是什么丢人的东西。”
屋里一堆人也赶紧醒神过来,年纪大的婶子深吸一口气,翻开衣柜就去找裤子,得赶紧帮荞麦收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