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拍着他背。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肯定气,但他肯定也有理由嘛。”
“再说了,这世界上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就一定亲密无间的,其实我......”,她咬了下唇,还是继续:“我就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亲生父母生下我,嫌弃是个女儿占了他们的独生子女指标就不想要,我爸妈心疼,把我抱了回去。”
“但两家是亲戚,过年过节不都得见嘛,我就跟亲生父母一点都亲近不起来,甚至见到都浑身难受,就算他们想弥补我对我好,反倒现在的爸妈真的很好,很挂念我,跟亲生的没两样。”
越说,她眼圈越红,靠在陆行肩上,轻拍着他,拿自己最深的伤口安慰他:“你不要太放心上,别太难受了,不是亲生父母兄弟姐妹就一定有缘分的,得看天意。”
倚靠着的男人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好,我懂你意思的。”
谢灵也擦了下眼,靠得更紧。
也许是太久没这么两个人安安静静说话了,她居然说了这从来没跟任何人说的事,但倾诉出来,反而觉得俩人更亲密了。
各有各的难过,交换了,就少难过些。
但她因为一心依赖他,靠着他,从未抬头,也就没看到男人脸上犹豫挣扎神色。
许久,他推开她:“你先睡吧,我得去跟爸说说二哥的事。”
“这么晚?”
谢灵有点惊讶但也没拦,全家都知道,爸现在就心心念念挂念一个陆老二,一心想找他回来。
主屋,陆建国早就睡下了,被儿子喊起时还带着睡意,满脸莫名其妙。
“这大晚上你喊我干啥?”
“等等,”他面上一急:“不会是老二出啥事了吧?”
陆行摇了摇头,捏着手:“不是二哥的事,我今天没见着他。”
陆建国这才大喘一口气:“那你脸黑的跟死——呸,跟啥一样,”他披上外套坐直:“有啥事啊到底。”
“就是有事,想找爸拿个主意。”
“什么!”
没一会,陆家堂屋响起陆建国惊诧声,接着声音压了下去,就是两个人窃窃私语声。
翌日,许是因为睡得太晚,谢灵也起晚了些。
一看天色亮成这样,她慌忙坐起,刚手忙脚乱套上一只袜子,突然就一双手按住了她,再端着一碗稀粥放炕沿边。
她转头,是早就起来的陆行,已经收拾得神采奕奕,脸色温柔:“吃早饭吧。”
“今天上地晚点去,你秋收也累着了,平日就多睡会。”
“好,听你的”,谢灵抿嘴笑,端起稀粥,寡得没味,但喝进嘴却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