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响。
北京顾家。
“太太”,王妈笑呵着过来:“小林打的电话,说有个好消息跟你说。”
但顾母却迟迟没动,手里还翻页报纸。
“他能有什么好消息,不就是见着那女人了,要带回家里来了。”
王妈也知道老姐姐心里堵,叹口气:“要不我挂了,说您不在家?”
“算了,我接吧。”
顾母摘下眼镜,弯腰起身,儿子终于不是孤孤单单一个,终于能娶到心爱女人进门,她该高兴的,她也说过,只要陆清月回来,什么条件都答应。
不是能拿乔的时候了,她是婆婆,但前提是母亲。
“喂,小林?”
对面久久没有说话声,突地,一个温柔女声:“是小姨吗,我是晓兰——”
砰一下,她手里的话筒掉到了半空,又慌忙捡起:“晓兰?娇娇,你是我姐的娇娇!”
一瞬间,老泪纵横,喉头哽咽。
最后一次见面是孟工要去西北出差,她姐拉她一块收拾东西:“这次驻扎可能要半年,这些带不走的吃的用的你拿回去。”
“回来时就是娇娇过生,到时候你可嫉妒给她准备礼物啊,不然小丫头又气性大说小姨不疼她了。”
当时还年轻的她打趣笑:“是娇娇气性大,还是我姐气性大,听说因为姐夫忘了结婚纪念日,冷战了半个月呢。”
“去你的!我不理你了。”
姐俩笑作一团,然后分开各回各家,然后,风风雨雨,她也跟老顾起起伏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牛棚海岛,前些年才好起来。
一句不理,就是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想到姐姐的死讯,顾母拼命捂着嘴,但还是呜咽出声,电话那头孟晓兰也听着了。
她也眼圈通红,打趣:“小姨,都多少年没人叫我这小名了,你一叫,我就跟还是小姑娘时候一样。”
“我现在可是连闺女都有了。”
顾母咽下眼泪:“真的,娇娇你都有女儿了,要是我姐还在......”
话筒对面又是一阵哽咽声,孟晓兰叹口气,小姨也知道了。
她转移话题:“我真没想着还能跟你,跟小林再联系上,也是巧了,他居然跑来我现在住这小县城。”
“关键问他干啥还支支吾吾不愿意说,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似的。”
顾母面上泪一下子收住了,苦笑一下:“他是来找女人的,但现在我该感谢那陆清月吧,要不是她,我咋能跟娇娇你再说上话。”
“陆清月?”
三言两语,顾母就把事说了一遍,重重叹口气:“因为她走了,小林这些年心里憋着气,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