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知道,看他现在整天跟个蔫鸡一样,谁知道肚子里揣啥坏水。”
一肚子坏水.陆行,铁青着脸站车间办公室里,手紧紧攥着新发的文件。
“赵主任,为什么提拔三级工的名额里没有我,论资历也该轮到我了吧!”
之前板上钉钉的提拔,全车间都知道轮到哪几个人了,结果今天文件一发,他没了?
换了个入厂两年,整天迟到早退的小年轻。
赵主任扶了下眼镜:“陆行啊,这不是论资排辈的事,是要看个人能力——”
“那你去问问全厂,黄明明有个人能力吗,一个整天混饭吃的软蛋,一年升四级,两年升三级,这对吗?”
陆行也是根本憋不住了,论资历,论能力,哪个不是他?
被他这么质问,赵主任也脸色不好看:“他个人能力,就是他娶了个县妇联的媳妇儿,有关系,行了吧。”
“你以为你自己那么快从搬货工调车间里,又平白无故升了四级就不是靠关系吗,你也是因为娶了个好媳妇儿。”
“可我能力——”
赵主任嗤笑一声:“大家都不是高级技术工,能力不就是想多干点想少干点区别,陆行,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现在你的好媳妇没了,你可以多练练本事了,别整天想着做啥生意,我早想说你了——”
“哎陆行你干啥去,我话还没说完。”
但陆行只冷着脸转身就走,一把把门甩上,‘砰’得一声。
赵主任也不生气,就这臭脾气,要不是因为娶了厂长妹子,四级工他都不给提拔的。
以后,更别想了!
而陆行走到外头就一愣,很显然大家都听到了,有人满脸同情,试图上来安慰他,也有聚一堆指指点点的工友,他深吸一口气,仿若没看见,大步直接往车间外头走。
车间乌压压的机器声,聚一堆的嘈杂声,还有他身上的汗臭味,都让他无比厌烦。
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福宝,你爸爸在学校门口找你。”
“啊?”正趴桌上发呆的福宝一愣,立马起身跑出去。
这个时候来学校找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匆匆忙忙跑学校外头,左瞅右瞅,就看到了正靠学校围墙外头,脸色难看着抽烟的爸。
“爸,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陆行深吸一口气,拿掉烟,蹲女儿面前:“福宝,你帮帮爸。”
“你许愿,你虔诚求求老天爷,不管用什么办法,让爸运气好点,让爸有钱做生意。”
福宝都懵了,小手下意识摸着珠珠,自从陆嘉兴走后再没一点动静的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