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表格交上去,不到半个月派遣通知就正式下来。
六六是又忙着安慰哄这最后半个月寸步不离她的老太太,又得忙着收拾打包宿舍东西,几乎到上火车前脚不沾地。
直到火车号角声呜呜一响,瞅向窗外月台,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半个月都没见到傅允人影。
瞥了眼包上挂得叮铃哐当的徽章奖牌,都是傅允时不时哪个节假日塞她的,还有偶尔去逛老北京胡同小店搜罗来的小物件,一背包外头都是花里胡哨,用她姨姥的话来说,就跟个五颜六色大公鸡一样,生怕贼不惦记。
六六勾起嘴角乐了下,顺手把傅允给的漂亮徽章拿下来,塞到了包里,心里还琢磨,要是他有空来送行,估计还得给她再塞一个离别礼物。
啧,她这还亏了。
但火车上这回没碰见贼,只有嘈杂来来往往的叫卖声,还有睡也睡不安稳,坐又憋得慌的硬床板,三天三夜,才到了站。
第一站,是省城。
省城书记,一圆眼镜中年男人边拿着红章在派遣命令上瞅,边时不时抬头瞥她一眼,那手上章印,迟迟没盖下去。
六六被看得一头雾水:“您好,书记,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张同志,年轻有为啊。”
男人对她温和笑笑:“但派遣地方你要不要调换一下,比如最近黄花县那边,有啥大队搞家庭承包搞得如火如荼,村民家家户户条件都是一天一个样,不少别的县都眼馋,要不我给你换过去那边?”
“我知道你来自红旗,小姑娘可能恋家,但你这现在的可决定了之后回上头的分配啊。”
六六懂了,这位书记,是给她示好呢。
但她摇摇头:“谢谢您好意,但这本来就好的地,我过去就是锦上添花,反而看不出成绩。”
“我还是回我们老家穷山沟试一试吧。”
“行,那我就不劝你了。”
梁书记手上盖着章,但心底还是不免遗憾,这孩子是他们省出来的啊,他比谁都想她到时候分配得更好,更前。
但,哎,好言难劝——,算了。
反正人差不了,比他们这些老东西有前途。
但六六,是一脸欣喜拿着她新出炉的任命通知,江省红星县驻村书记,张坚强,每季度回省述职。
白底黑字,还冒着热乎气,她是喜得看了又看,连书记几声叫她都没听见。
还是旁边秘书拍拍她:“小张书记,梁书记问您需要配备什么呢。”
“啊,我听着,您说。”
梁书记笑笑:“你看看需要几个秘书,然后车,房,司机,这些也都是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