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抱着满满一怀回屋时,脚底下都感觉是虚的,怎么说呢,这人是把他全部身家财产甚至在这个世上得来的一切全给了她。
哪有追姑娘家一上来就这样的啊!
啪一下,她和自己屋门口一个鬼鬼祟祟蹲着的身子差点撞上,六六心口一跳,眼疾手快捞起了差点掉下去的一个金灿灿徽章。
而对面,走到光亮处的张芬芳也摸着额头,还不敢大声喊,只能呲牙咧嘴,小脸皱巴成一团。
六六吓一跳:“芬芳姐,你没事吧?”
张芬芳手还捂着头,人却眼睛晶亮:“江停舟找你干什么,是不是来再续前缘的呀!”
“你们聊了这么久,是不是把事说开了,又要成一对了,快跟我说说嘛。”
“我要第一个知道!”
六六沉默一下:“看来你是没事了,至于他找我,就是聊个学校老师的事,没别的。”
“你别乱说。”
“啊——”一听这话,张芬芳是满脸失望:“知道了。”
正要垂头丧气转身,她又目光一定:“你怀里抱的这堆啥啊,他给你的?”
这个嘛,六六抿了下唇,轻轻一笑:“路边捡的。”
直到看到六六都转身进了屋,张芬芳还是摸不着头脑,她妹子,这去北京一趟咋还养成乱捡垃圾的习惯了?
屋里头,正要随手把东西塞进箱子的手一顿,又拿了回来。
对着昏黄的台灯,六六瞅着散在炕上的杂七杂八,不同色的证件,叠好的文件,还有,他所有的荣耀。
红色证件摊开第一页就是张泛黄大头贴,男人消瘦,头发跟鸡窝一样乱成一团,似笑非笑着斜睨镜头。
底下是一行小字:飞行员大队一年级,傅允。
是青涩的傅允,她没见过的那些年的傅允。
等等,正细瞧着照片,她脑子突然一动,翻身从柜子里一顿摸,也摸出来了。
正是当年傅允随手送她的所谓订婚礼物,也是这张照片,他入伍的纪念徽章。
六六对比一下,把它俩放一块,又开其他的,傅允也确实说得没错,房产证,存折,甚至连续五年的体检报告,全在这了。
她自己都没体检过,现在甚至可以说,她对傅允的身体状况,比对自己的还了解。
长舒一口气,她把这堆,和带回来的傅允这几年随手塞的礼物,全放在了一块。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夜,第二天她是被外头喊声吵醒的。
“妈,我真的看到陆行回来了,好像是谁在村里说陆行在县城躲着但不回家,然后陆家人听着了,陆老大连夜推着陆叔去城里找的他。”
“今儿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