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突然一阵噼里啪啦鞭炮声,两排闹哄哄人群挤着过来围在路边,喜气洋洋。
估计是村里哪家人要结婚吧,江停舟脚正要踩下去,整个人,突然定住。
他对面,红衣红裙的姑娘,正手捧绣花,对他弯弯眼睛笑着。
盛夏日头的光笼着她的脸,甚至翘白鼻尖的几滴薄汗,都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他当年梦想中,结婚时的模样。
她说:“我来嫁你了。”
江停舟心头一跳,刚要推开车门,旁边先一个挺拔身影,大步飞奔过去,将他梦中的姑娘抱在了怀中,抱得很紧,密不可分。
“好!“
“去喝喜酒了!”
几乎瞬间,原本围在路边的村民挤了过去,熙熙攘攘,一点缝隙也不透出来,欢笑鼓掌,整个村子喜庆气氛都要溢出来。
江停舟就愣怔在车里,手还停在门把手上,半天才重新坐下。
突然,他车窗被敲了下,江停舟僵住的脑子才一下子清醒过来,开了车窗。
“张,张起叔。”
趴车窗上的张起挥手笑笑:“我就看像江厂长家的车,没想到是你。”
“今天我闺女结婚,但咱俩家关系,也就不请你进去喝喜酒了。”
看车里人不回话,他一挑眉,又一脸热络样:“但毕竟是看着长大小辈,我坐你副驾,送你一程?”
“不用了。”
江停舟苦笑一下,重新拧车钥匙:“我就是碰巧路过,张起叔”,他喉咙哑了哑,还是艰难吐出:“我知道我们俩早没可能了,我有分寸的。”
“我也祝她——”,顿了顿,他还是摇头,一踩油门。
他不希望她幸福,他说不出口。
这趟出差在邻省待了两天,再回家时也是夜里,家里空空荡荡的,只他妈坐沙发上,瞧他一回来,就把手里织的毛衣一扔,脸色难看。
“你说说这汪月,说她两句又甩脸子回娘家了,动不动往娘家跑,到底哪来的这大小姐!”
江停舟只淡淡:“这不是妈你喜欢的听话懂事的吗?”
照常吐槽一句的梁慧珍一愣:“你什么意思?你帮着她?”
“我只不过说她洗完衣服水弄一地,我说错了吗?我对她够好了吧,动不动回娘家,我说两句还不行吗?”
“可以。”
江停舟还是面色平淡解开外套:“但她是你挑的儿媳,好不好的,就这么着吧。”
“妈,要么忍着,要么你给我们办离婚,你放心,我是你的儿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甩下这么一句,他捞起外套上了楼,脸色平静,说离婚就好像谈天气一样寻常。
倒是梁慧珍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