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头顶梁架的木料在热胀冷缩的过程中发出连续的细响,像整座塔在呼吸。
灵压通过她右掌的时间拉长了。每一次脉搏跳动都会有一股灵压涌入她的经脉,沿着那道金色纹路流过整条手臂,再从左手灌出。在这个过程中有一部分灵压附着在她的经脉壁上,开始从内部冲击那道禁制的边缘。
她的耳后那一片金色纹路在震颤中亮了起来,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绕过耳廓向后颈方向延伸。然后她的锁骨下方也开始浮现同色的纹路,隔着衣料微微透出暖光。
她握着碎石的右手手指在收拢的过程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灵压涌入的流速突然加剧了——五个阵脚中的某一个在刚才那一次跳动中释放了比之前多出一倍的灵压。整股旋流的冲击力在那一瞬间几乎把她右手掌心到肘弯这一段经脉里的灵力通道撑到了极限。
她把膝盖撑在梁面上,用肩膀的力量顶住了那股冲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抵着碎石表面,在石面上留下几道细浅的划痕。她额头上沁出的汗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面前的木料上,在滚烫的梁面上蒸发出极细的白汽。
灵压通过她左手的输出端正在调整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些能量正在从梁架结构的内部通道里向下层流动,穿过书塔的一层又一层木质结构,向着塔基正下方深入。建木根系的主根就在塔基以下数十丈深的位置,沿着青丘地脉的主线延伸。
如果她能保持这个引导方向不变,灵压会在持续流过她经脉的过程中把五股能量全部拧成一股,从书塔正下方的根系入口灌入建木主根。建木会在这股能量的回灌下重新生长,青丘地脉会从根部开始复原,她的禁制会被全部冲开,命脉重新锚定。
如果中途有一个阵脚的位置出了问题,灵压的汇聚方向就会偏,偏到她右手掌心之外,那些能量会在书塔顶层的梁架内部直接炸开。
她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自己双手之间的梁面。旋流的形态在变。原本呈螺旋状往中心收束的轨迹正在变得松散,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旋流的外围拉了一下,把其中一股灵压的走向拉偏了一个角度。
她认出了那个角度。它和她虎口旧疤旁边那道最早出现的暗痕所对应的偏差方向一致。那道暗痕是她在建木峰底下待了五天之后带回来的第一道裂口。有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她身上埋引子了,把她的禁制裂口的方向和阵脚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