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在两步之外的地方生了一堆小火，用枯枝和干苔藓搭起来，火苗不大但稳，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间照成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圈。
夜里风从裂缝深处翻上来，带着地底深处植物根系蒸腾的湿润热气。墨倾歌靠着石壁闭着眼，呼吸平稳。日炎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捏着一根枯枝拨火，偶尔抬眼看一下墨倾歌手臂上的颜色变化。
第三天走的是南段。这一段是五条侧根里最长的一条，从裂缝底部斜向东南方向延伸，穿过了三处岩层交接面，沿途有两处断崖式的落差，需要攀绳下去。日炎在断崖边缘打好绳结之后先下了，落地之后仰头看着墨倾歌从上面往下攀。她攀的时候右臂的颜色从暗金色重新转为暖金，灵力流速稳定，每一步踩在岩壁凹槽上找的支点都准，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卸力，站直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日炎看着她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转身继续走，多看了半息才动。
第三天傍晚她们走到了南段的末端。这一段根须在这里收束成一束拇指粗的主须，插入了地脉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石腔里。石腔不大，刚好容两个人并排蹲下，腔壁表面覆着一层发光的菌丝，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主须在腔底蜿蜒了一圈之后，尖端插入了一处石缝，石缝边缘有一层干涸的暗红色附着物。
日炎蹲在石缝前面伸手碰了一下那层附着物，指尖触上去之后微微一缩，又贴回去了。“这层东西是旧根须的残留，三百年以前这里曾经是建木主根末端的位置。锁灵阵把主根压回去之后这一段空出来了，新的侧根找到了这个位置，把旧残留的能量吸收了重新利用了。”
墨倾歌蹲在她旁边伸手也碰了一下那层暗红色附着物。指尖贴上去的瞬间她右臂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牵引着振动了一下。
“它能吸收。”墨倾歌说。“这种旧残留里还有能量没有完全散尽。新的侧根把它吸收之后转化成了自己的生长原料，所以这一段的长势比别处快了一倍。”
日炎侧过头看着她。幽蓝色的冷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照成了冷白色，菌丝的光在她们之间的空间里缓慢浮动。
“也就是说这一段侧根在未来的时间里会长得比别的侧根快，快出来的部分会超前到达地脉边缘，形成一个提前伸出的触角。”
“对。”墨倾歌把手指从附着物上收回来，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