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
日炎嘴角那一道弧度比昨晚在岩架上更明显了。她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墨倾歌跟在她身旁，两人并肩沿着青丘山脊线的土路往银杏林方向走去，晨光在她们身后铺成一层暖金色的薄毯，把两道影子收拢在同一片光线里。
墨倾歌站在地脉边缘那道结界前面的时候，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重新亮到了满格。
她把手掌贴上去的瞬间结界表面泛起一层暗蓝色的波纹，像一潭死水被石头砸中之后从中心向外扩散的涟漪。波纹扩散到第三圈的时候开始往回收，收的同时带走了她手掌的温度和灵力。她的右臂从指尖开始发烫，烫感沿着新生的经脉一路往肩膀延伸，在锁骨下方停住，像一股被截断的热流在等一个出口。
"稳住了吗？"日炎站在她身后半步，声音贴着她后脑勺传过来，近到能感觉到说话时气流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稳住了。"墨倾歌说。
但她的右手手指在结界表面微微颤了一下。日炎看到了，在那一瞬间往前迈了半步，从背后伸出手掌贴在了墨倾歌右手腕外侧。她的掌心凉而干，贴上去的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刚好把墨倾歌手腕外沿压住了，把那股正在往外冲的灵力反冲力截在了关节处。
"你的掌心怎么这么凉？"墨倾歌问。
"刚才在溪水里泡了一下。你上次说你的新经脉在高温环境下容易过载。"
"我上次说的时候没让你泡冰水。"
"泡了。"
墨倾歌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被灵力引导的专注压回去了。结界表面的暗蓝色波纹在持续注入灵力之后开始变淡，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在展开的过程中折痕逐渐平复。她感觉到结界正在从内部松动，像一扇生了锈的门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推，门轴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干燥的摩擦声。
"还差多少？"日炎问。
"三分之一。你手别松。"
"没松。"
日炎的手掌始终贴在她手腕外侧。
两个人站在地脉边缘的窄岩上，墨倾歌的右手掌贴结界，日炎的右手掌贴她的手腕，形成一条从结界表面到她肩膀再折返到日炎手掌的灵力回路。
回路的末端落在日炎掌心正中，那股被压住的反冲力正在她掌心里持续积蓄，像水被堵在一个闸口后面不断上涨。
墨倾歌的右臂颜色从暖金变成了暗金，暗金持续了大约半炷香之后开始缓缓向暖金回落。
回落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