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这一嗓子,把南院里的人全喊了出来。
沈厉川跨出连部门槛,两步并作一步赶到骡总的新圈前。
沈厉川把念冬往旁边拨了拨,自己单腿跪在泥地里,凑近了瞧。
黄土泥地上,那个脚印踩得很深,清清楚楚印在霜化后的烂泥里。
“连长,咱连里没人穿打铁掌的鞋啊!”陈麻子凑过来,伸着脖子往地上看。
赵铁山低头瞅了半天:“这鞋印底子厚,鞋尖儿尖。看这铁掌的钉法,像是以前东北军穿过的翻毛皮靴,后来马家军也爱用。这种鞋底防滑,走山路不磨脚。”
沈厉川没搭茬,站起身,顺着脚尖的方向往回找。
脚印从院墙边一路延伸过来,到了骡总圈门前停下,原地转了半圈,又踩着旁边的干草,顺着原路回去了。
沈厉川顺着脚印,一路走到南院墙根底下。
两丈高的土墙上,有几块新蹭的黄土渣子,还有一道铁钉划的白印。
沈厉川扒住墙头,抬脚使劲一蹬,半个身子探出墙外,往下看。
墙外头正对着镇南的路,路边有个黄土堆,黄土堆上的杂草被人踩倒了一大片。
“这龟儿子是从外面翻进来的!”沈厉川跳回院里,拍着手上的土说,“应该是从镇南的破砖窑摸过来的。”
姜小草看着地上的脚印推测:“看着架势,肯定是奔着念冬来的。骡总的圈离连部最近,他八成是想看看念冬到底睡哪间窑洞。”
周大勺哼道:“哼!这帮杀千刀的!连个两岁娃都不放过!他要是敢来,锅爷拿开水烫秃他的一身皮!”
念冬歪着脑袋听他们说话,她看看地上的脚丫印,又看看骡总,两只小手叉在腰上:“爹!坏人是不是要偷骡总?”
小丫头气鼓鼓的,两道眉毛拧成了一团:“骡总腿还疼呢!不能让他偷走!”
沈厉川过去蹲在念冬跟前,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两个丫角。
“放心!骡总有咱们念冬守着,谁也偷不走。爹给你派个任务,今天你就在这儿陪着骡总,哪儿也别去。行不行?”
“保证完成!”念冬学着大人的样儿,小手举到额头边,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
安顿好娃,沈厉川站起身,转身看向陈麻子和王大牛。
“麻子,去镇里找些碎瓦片破陶罐,砸碎了,顺着南院的墙根铺上厚厚一层!只要有人敢往下跳,非把他的脚底板扎穿不可!”
“得嘞!俺这就去!”陈麻子丢下扫帚就往外跑。
赵铁山在旁边接话:“要是有人问,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