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没有?”
“碰过。我给念冬脱衣裳时,她还把证明书拿出来给我瞧。暗扣当时扣得好好的,线也没断。”
“白天呢?”
“她一直背在身上。喂骡总、看猪崽、去识字班都没摘下来。身边还有大牛和麻子,谁能当着他们的面拆线?”
念冬坐在炕沿,小胳膊紧紧箍住布老虎。
“念冬睡觉也抱着。昨晚老虎掉地上,肚皮开了,念冬才看见纸。”
沈厉川蹲到她面前:“老虎啥时候掉的?”
“天还没亮。爹爹睡在外边,念冬翻身,把它碰下去啦。”
“掉在哪儿?”
念冬伸手指向炕头靠墙的位置:“就在这里。”
沈厉川起身走到窑洞口,检查木栓。木栓上没有刀痕,门轴旁积着的土也没被踩乱。他又去窗边摸了摸窗纸和木框,糨糊封口全在。
姜小草跟在后面问:“人没走门窗,纸咋进去的?”
沈厉川没有回答。
他回到炕头,将褥子卷起,趴下查看靠墙的缝。
炕面上留着两道细长划痕,从墙角直拖到布老虎掉落的位置。
划痕不深,宽度还没有麻绳粗。
“拿灯来。”
姜小草点上油灯,举到墙角。
墙根有块黄泥颜色比周围深,外头抹得平整,边缘却粘着几粒没干透的土渣。
沈厉川用刀背刮了两下,泥块落进炕缝,后头露出一个拳头宽的孔。
孔口外窄内宽,朝向正对炕头。
姜小草咬住牙:“有人从外头挖穿了墙?”
沈厉川拿刀往孔里探,刀身全送进去才碰到外层硬土。
“这墙是夯土,炕头又常年受热,墙根早就酥了。他们先从外头挖,留薄薄一层。昨夜再把泥层捅开,用铁钩把布老虎拖到孔边。”
姜小草盯着那几道粗针脚:“一只手从洞里伸进来,也能拆线?”
“孔里头比外面宽,胳膊能伸到炕上。他带了钩子和针,弄完再把虎推回去,拿湿泥封住洞口。”
沈厉川拿匕首刮开孔壁。内侧留着几道刮痕,还有半截粗线卡在土里,颜色与布老虎肚皮上的新线相同。
念冬从炕上爬下来,光着一只脚跑到墙边。
“坏人把手伸进来,碰念冬的老虎啦?”
沈厉川将她抱回炕上,替她穿好鞋。
“碰了,爹会把他的手抓住。你跟草姐待在屋里,布老虎先给爹保管。”
“不行!”念冬赶忙往后挪,把老虎藏进衣襟,“它被坏人欺负了,念冬得抱着它。”
姜小草坐到炕边,将娃和布老虎一块儿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