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非睡。似醒非醒。一时觉得门外有人在说话,一时又似乎是一片安静。
第二天中午,见她一直没出房间,管家敲门进来,劝道:“黎小姐,你就服个软,何必跟先生过不去呢?”
旁边的小翠撇着嘴讽刺道:“人家本事大着呢!”
“就是。她还自诩高贵呢!怎么,刷马桶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工作吗?”旁边的女佣道。
黎雪朝内躺在床上,懒得理会她们。
谁知她们竟变本加厉,挤进来笑着道:“黎雪,你要是开口求我,我说不定可以把我吃剩的饭菜拿来给你。”
“滚!”黎雪喉咙里发出低吼。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饿着呗!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管家推着她们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们说话注意点分寸。小心先生罚你。”
“先生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罚我呢!他对下人最体恤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离开后,黎雪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心中压抑不住的酸楚。
他对下人体恤,唯独不会体恤她。
她盯着黯淡的天花板,不知不觉又昏睡过去。
连日来的焦虑、惊慌、疲惫,令她越睡越起不来床,越睡越昏沉。
寒岁年今天一早便去了临市视察项目。一整天他都在走现场,听分公司经理汇报工作。本来可以早点走的,没想到负责招商引资的副省长听闻他莅临本市,连忙赶过来拜访,晚上又设宴款待。
席间副省长喝了点酒,气氛放松的时刻,他大着胆子开始探寒岁年的口风:“听闻您和江家解除婚约了,您要不要考虑赵书记的千金?这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寒岁年皱眉打断:“抱歉,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副省长愣了愣,打着哈哈道:“你看我,喝多了就爱乱给人牵红线。我自罚一杯,寒总你随意。”
寒岁年举起酒杯陪了一杯,刚刚的尴尬就算过去了。
副省长若无其事地又谈论起本省的营商环境、税收政策……其间寒岁年几次看表,在他喝水间隙起身道:“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云顶别墅。
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寒先生的管家正在焦虑地踱步。接到寒先生的电话他不禁喜出望外,连忙道:“先生,黎小姐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出房间、也没吃饭。”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管家后知后觉,自觉自己说话很没礼貌,又连忙道歉。
“你去叫她,起来吃饭!”寒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