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黄昏的光落在上面,碎成一池金红。池塘边有石凳石桌,几个老人坐在那里下棋闲聊。
池塘另一侧的小径上,两个女人正并肩走着,有说有笑。
一个是吴霜。
另一个年轻,绝美容颜,满眼温柔,正微微低着头听吴霜说话,时不时点一点头,嘴角始终含着笑。
水萍。
苏韵狠狠瞪了一眼曾经的最好闺蜜。
她看见水萍抬起手,轻轻扶住吴霜的胳膊,像女儿扶着母亲那样自然。
看见吴霜侧过头,对着水萍说什么,水萍便笑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角,温柔得像这黄昏的光。
苏韵看见几步之外,江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嘴角也挂着笑。
那种笑。
苏韵太熟悉那种笑了。
那是江澄在家里才会有的笑,松弛的,柔软的,像一只收起了所有防备的刺猬,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她曾经以为,那样的笑,只有她能看到。
可现在,他对着水萍,也是那样笑的。
“江澄.......”
她的声音劈开了黄昏的宁静,尖锐,刺耳。
池塘边三个人同时回头。
吴霜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水萍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却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表情:疏离。
江澄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眉眼间那种郁积的阴翳似乎散去了,整个人透出一种清朗干净的质地。
江澄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平静,没有波澜,像看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
那种平静,比任何表情都更让苏韵愤怒。
她大步走过去,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八名保镖在离池塘十米的地方齐齐停住,像一堵黑色的墙。
“江澄。”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着,“我问你,那套别墅,你是不是卖了?”
江澄看着她,没有否认:“卖了。”
“卖了?”苏韵的声音尖起来,“你凭什么卖?你有什么资格卖?”
“苏小姐。”江澄的声音很平,“那套房子,现在在我的名下。”
苏韵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腾地烧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是啊。她亲手过户给他的。
她那时候想的是,离婚的时候,她总要给他留点什么。
可她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舍得卖掉。
苏韵想到水家的窘迫,知道江澄一定是为了水萍才卖掉别墅。
“你卖了多少钱?”她逼上前一步,“钱呢?钱去哪了?”
江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