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我们去那边好不好?"苏韵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却没有动,目光还忍不住追随着那个灰色的身影。
顾文渊脸色有些忐忑。
"苏小姐,要不……今天就到这儿?"他勉强维持着风度,"改天再约。"
"不要嘛。"苏韵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柔软的手指搭在顾文渊腕间,"说好了陪人家练一个小时的。文渊哥,你答应过我的呀。"
顾文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分明在隐忍着什么的倔强神情,心里莫名有些发痒。
苏韵分明是在嫉妒,在为前夫和别的女人亲昵而痛苦,却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讨好他。
这种脆弱又逞强的模样,比那些刻意的撩拨更让他心动。
顾文渊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苏韵松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球杆。
她背对着江澄和水萍的方向,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水萍正从背后环抱着江澄,两个人的手交叠着握在同一根球杆上。
水萍的脸几乎贴在江澄的肩胛骨上,嘴唇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江澄微微侧头,嘴角含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馨的恋人的剪影。
在四个月前,站在那个位置的人还是她。
苏韵握着球杆的手在发抖,想起某个周末的清晨,娇娇和圆圆还在儿童房里睡懒觉。
她就是这样从背后抱住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江澄,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江澄身上有淡淡的皂香,围裙系带在她手心里缠绕。
他回头亲她的额头,说"韵韵别闹,粥要糊了"。
苏韵偏不松手,直到他真的关了火转过身来把她压在流理台边……
啪。
苏韵挥杆的动作忽然失了准头,球歪歪扭扭地滚出去几米远。
她咬着下唇,看着那个球滚进旁边的沙坑,胸口那股又酸又涩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穿。
她恨水萍。
恨水萍像条蛇一样缠在江澄身上,恨她碰她的男人,恨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闺蜜,早早就觊觎自己的老公。
最可恨的是现在还大张旗鼓地宣示主权。
她们曾经是最好的闺蜜,好到能穿同一条裙子,好到分享彼此所有的心事。
水萍明明知道她曾经有多爱江澄,可还是抢走了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