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身旁依旧云淡风轻的师父,心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心悦诚服。
师父此举,不仅暂时保住了乔峰的帮主之位,更维护了丐帮的稳定,给了乔峰缓冲和周旋的时间与空间,处理得堪称完美!
乔峰走上前来,虎目之中情绪复杂,有悲怆,有感激,也有无尽的感慨。
他对着李长安,深深一揖到底:“萧峰……多谢前辈!今日若非前辈,萧峰恐怕……”
他声音哽咽,难以继续。他并非贪恋权位,但能以丐帮帮主的身份,而非“契丹胡虏”的身份离开。
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也保全了他对丐帮最后的情谊和尊严。
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路还长着呢,乔小子。先处理好眼前事吧。”
杏子林中的喧嚣与风波终于彻底散去,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
乔峰独自立于林间空地,背影依旧雄伟,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苍凉。
身世之谜如同冰山浮出水面,带来的不是解惑的释然,而是翻天覆地的颠覆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仇人……智光大师已然疯癫逃离,状若疯魔,对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他萧峰纵然有血海深仇,又怎能下得去手?
更何况,在他的视角来看,如今已经疯疯癫癫的那人……也算是当年惨案的受害者之一了。
而另一个,竟是待他恩重如山、倾囊相授、将帮主之位相传的恩师汪剑通!
这让他如何面对?如何去“报仇”?
一想到要站在恩师的对立面,他便觉得心如刀绞,比得知自己是契丹人还要痛苦万分。
真相的碎片拼凑出了轮廓,却带来了更多更深的迷茫与痛苦。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需要去查证,需要去弄清楚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血案的全部真相!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李长安与黄裳。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激。
今日若非这位深不可测的李前辈,他恐怕早已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迫与丐帮兄弟刀兵相见,那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他大步上前,对着李长安,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揖:“李前辈,今日之恩,萧峰没齿难忘!若非前辈,萧峰今日……恐难善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感慨。
李长安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举手之劳,顺便替你和丐帮清理一下门户罢了。主要是看那全冠清和康敏不顺眼,跟你关系不大,别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