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要是撇见屋里放这么多鞋子,肯定会密切关注,到时候惹来祸端就不好了。”
他招呼一声,让众人都把鞋子往筐里放。
“等一下!”早早急忙叫住,从营帐角落又扯了点引火用的干草,仔仔细细在竹筐里铺了一层,把筐身也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满意点头,“好了,现在可以放啦。”
方十七郎伸手摸她头顶的小揪揪,夸赞道,“咱们早早真聪明,还知道掩人耳目呢,这聪明劲儿,跟你娘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早早的脸蛋儿轰的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她很想告诉十七伯伯,其实铺稻草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想着他们好些人都有脚气,如果脚气留在背篓上,而背篓又是每天用来送饭的……
嘴角长鸡眼,那多遭罪呀!
想想还是不说了,万一十七伯伯以为她在嫌弃就不好了。
但她才不嫌弃呢,十七伯伯就算长鸡眼,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十七伯伯。
还有十七伯伯的鸡眼,也肯定是全天下长得最完美的鸡眼!
在苦力营待了半个多时辰,眼瞅着远处又开始刮起白毛风,凌修竹便赶紧带着早早往家里赶。
白毛风这玩意儿吓人得很,卷起来的浮雪遮天蔽日,风也大得能直接将人给吹走,哪怕是体重大,底盘扎实的人,被这风迎面一吹,那也是根本无法呼吸。
稍不注意就会死人,很恐怖的。
他让早早坐在雪橇里,自己则在前头拉绳子,大步地往前走。
行至一半,离白毛风的距离已经很远了,凌修竹这才松了口气,停下来喘气休息。
等气顺了点,又左右看看,开口道,“早早,你就坐在雪橇里别乱跑,大伯把鞋扔了就回来。”
“好的。”早早乖巧点头。
凌修竹便背着装鞋的背篓,朝着不远处的乱葬岗走,准备把鞋扔在里面。
若是有穷苦潦倒的人冻得没法子了,就可以去乱葬岗里把鞋子捡回去穿。
宁古塔这地方若是不穿鞋,起初脚会刺痛无比,后来便肿胀发黑,最后成了一块死肉,等开春化冻亦或者是热水一泡,便会层层剥离,直接露出里头的骨头呢!
这些鞋虽然破了点臭了点,但穿上总比烂脚强吧。
扔了鞋,凌修竹继续赶路。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家了。
早早在外屋门口抖落了浮雪,便迫不及待往里屋钻,想去抱装了热水的可乐瓶子暖一暖。
刚拿到手就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