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从那间黑房子里走了出来,直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手指上的血疤结了又破,重新开始渗出鲜血。
他心中一片绝望,知道一旦被押入天牢,只怕再难看见生天。
两个内廷侍卫押着他,一路骂着一路往外面走去,沿路所见工部官员见此惨景,却不敢侧目,只有扭头。装做没有看见。
官员们都清楚两天前的太极殿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对于宫里的铁血处置没有一丝意外,太子要登基,总要这些官员低头服软,不到最后一步,太子总是不愿意杀尽朝官,不过再过两日,太子无法再等了……又该如何?
行出工部衙门。上了囚车,行过某处街角,囚车却忽然停了下来。一名侍卫皱着眉头伸头去看,他地头只不过恰恰伸出了车帘,便骨碌一声掉了下来。
整个掉了下来!
看着摔倒在面前的无头尸身。看着腔孔里涌出的鲜血,杨万里脸色倏地惨白,空空荡荡的腹中十分难受,酸水上涌。直欲作呕。
他身旁另一位侍卫大惊之下,便欲呼救,却被一柄自车外刺入的铁钎封住了他的声音。
车帘被人掀开,露出范闲那张永远平静而英俊的脸,范闲看着惊魂未定的杨万里笑了笑,问道:“要不要出来?”
杨万里浊泪横流,看着门师连连点头,颤着声音说道:“老师……太过冒险了。万里不值得您这么做。”
范闲不耐烦再听,直接将他揪了下来,上了监察院特制地普通马车,不一时功夫,便消失在了京都的安静街巷中,来到了一处某个隐秘的联络点。
“养伤,我不是特意救你,只是路过……”范闲望着伤势极重的杨万里。叹息说道:“当然。你若真死了,我大概也会难过一会儿。”
范闲不是在矫情。他确实是路过工部衙门,他的目的地更远。所以他才会来到这处隐秘的联络点,看着面前的言冰云,问道:“都确认了?”
“长公主太后太子淑贵妃……都在宫里。”言冰云看着他说道:“都确认了。只要把皇宫控制住,大事便定。”
“太后就真这么信任大皇子?”范闲皱着眉头,“如果我是她,早就把大皇子换成老秦家地人。”
“或许太后以为,在内廷太监与侍卫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