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这几天明显感觉到浣香楼的客人多了。
望江楼的门板钉上之后,承平街上就剩了浣香楼一家正经的酒楼。中午的时候一楼坐得满满当当,二楼的雅间也有人提前订。马大勺和孟三刀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刘大柱端盘子跑上跑下,宋小六嗓子都喊哑了。
沈鹿溪在柜台后面看着这阵势,心里踏实了不少。望江楼倒了,这批客人回流过来,浣香楼的日流水涨了将近三成。她提前备的货刚好够用,没出现断供的情况。
忙完了午市,沈鹿溪让马大勺歇一歇,自己去灶房把下午要用的高汤熬上了。汤骨是一早买的猪筒骨,敲碎了跟姜片一起下锅,小火慢慢煨着。高汤是浣香楼好几道菜的底子,每天都要熬新的,隔夜的不用。
宋小六过来找她:“掌柜的,楼上有个客人问咱们能不能办席面,他家里有喜事,想在咱们这摆上几桌。”
沈鹿溪想了想:“几桌?”
“他说少的话五桌,多的话八桌。”
“让他明天过来,我跟他谈。席面的菜单得提前定,食材也得提前备,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宋小六应了一声跑上去传话了。
沈鹿溪把高汤的火压小了一些,擦了手出来。办席面这个事她之前就想过,浣香楼的位置好,菜式也有口碑,要是能把府城里办酒席的生意接过来,又是一条稳定的进项。只是办席面跟日常散客不一样,后厨的配合和食材的调度都得重新安排,不能贸然接。
傍晚收了铺子,沈鹿溪走回住处的时候,在巷子口碰见了顾南祁。他刚从书院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卷纸。
“什么东西?”
“魏怀瑾让我带给你的。”顾南祁把纸卷递过来,“书院后天有个月考,他出的策论题目和小满有关系,让你提前看看。”
沈鹿溪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论琼州水利之兴废与民生。
“水利?”
“魏怀瑾在清河书院待了快十年了,比魏正书来琼州还早。他对琼州的水利一直上心,前几年还写过一本琼州水利志的手稿。这回月考的策论题目是他亲自出的,用意不小。”
沈鹿溪把纸卷收好,边走边说:“他特意让你带给我,说明他知道小满的策论是我在帮着辅导。这个人心思细。”
“魏怀瑾和魏正书不一样。魏正书是做官的人,说话办事都带着算计。魏怀瑾更像个读书人,他关心的事和朝堂上的争斗关系不大,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