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再深一步,就能,看清楚那是什么。”
“然后,”老关照说,“那次,卡住了。”
“然后,那次,卡住了,”江怀远重复了一遍,语气,是那种,陈述一件事实的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三十年的重量,“我以为,补上那个口子,还能,再往深处,走到那个地方,看见那件事。但找了三十年,口子,还在那里。”
王也,听着这些话,往江怀远身上,又感知了一下。
那个,一圈一圈转的地方,那件真实,在那里,确实,是被堵住了,但是,那个被堵住的地方,往更深处,走,王也感知了一下,是有东西在的,那种东西,走法,非常深,深到,王也自己,感知了一下,也只是,感知到一个,很远的,边缘,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但那里,确实,有东西。
“你说的那个地方,”王也开口,“我感知了一下,在那个口子的更深处,是有东西的,”他想了想,怎么描述,“不是,一般的内力,走到深处的那种感觉,是,另一种,我说不清楚,但是,那里,不是空的。”
江怀远,听见这句话,转头,看向王也,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动了一下,那不是,那种锐利,是那种,一块,沉了很久的石头,被人,在水底,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的那种,动。
“你,”江怀远说,“感知到了?”
“不完整,”王也说,“我的丹,刚凝结,走不到那个深度,只是,感知到了,那里,有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
江怀远,看着王也,沉默了很长时间。
裴清,在旁边,感知了一下,没有出声。
老关照,也在等。
“那件事,”江怀远说,最后,“我花了三十年,想再走回去,没有走到。但,”他停了一下,“你这个年纪,丹刚凝结,就已经感知到了那里的边缘。”
这句话里,不是嫉妒,也不是,遗憾,是那种,一个走了三十年的人,往回看,看见了,自己三十年前,出发的那个地方,还有人,站在那里,刚出发,还没有,走到他当年,卡住的那个地方。
王也,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意思,没有说话。
窗外,太阳,开始,往西边,偏了,光的角度,变了,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斜射,斜进屋里,落在地上,那片从窗口飘进来的叶子上,把那片叶子的脉络,映得很清楚。
傍晚,老关照,说,“今晚,我们,住这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