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来越亮,那棵老树,从上到下,都照进了阳光里,叶子,深红和枯黄的,在光里,发着一种,很安静的,亮。
王也,看着那棵树,想起,昨晚,江怀远说的,种这棵树的时候,以为走了,不会再来,后来,一次一次,回来。
树,在那里,长了很多年,那棵树,不知道,那个种下它的人,这些年,走过了什么,但是,那件真实,在那棵树里,一直,是它,本来的样子,慢慢地,流动,从来,没有,卡住过。
早饭,吃完了。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说要走的话。
正午过了,院子里,影子,从树根,慢慢,又往外铺开来。
四个人,还坐在院子里,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是那种,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各自,在心里,转着,一时,不需要,再开口的,安静。
裴清,最先站起来,往屋里走,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包袱,在院门口,站住,往四人,看了一眼,说,“走?”
这一个字,落下来,院子里,那种安静,动了一下。
老关照,看了江怀远,江怀远,看了看那棵树,最后,点了头。
收拾,没花多少时间。
江怀远,在正屋里,站了一会儿,把那把,旧铁壶,从桌上,拿起来,放回灶台旁边,把窗,关了,屋门,带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王也,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他,做完这些,出来,走到那棵老树边,停下来,伸手,往树干上,放了一下,就那么,把手,平贴着那粗糙的树皮,静了一会儿。
王也,感知了一下,那棵树,和他那件真实,在那一刻,是那种,两件,都安静,都在,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彼此,感知到的,状态,没有,用,没有,消耗,只是,在。
江怀远,把手,收回来。
“走,”他说,语气,和裴清之前,说的那个字,是同一种,平,但是,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是,一个人,在离开一个,待了很久的地方,最后出门前,跟那个地方,说的,那种,话。
五人,往院门,走出去。
出了院门,王也,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树,还在,院子里,那棵树,从外面,只能看见,顶上的,几根,粗的枝,伸出墙来,叶子,在下午的光里,是那种,深红里,带着一点,金的颜色。
王也,转过头,跟上。
出谷,比进谷,快一些。
老关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