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华宫中,安长宁斜坐高位,颇有些好奇看着站在堂下面容颇为阴柔的男子。
说是她的侄儿,平时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小辈。
记忆中话都没说几句,怎地突然来觐见她?
安明行突然匍匐在地,行了个大礼。
“侄儿参见贵妃娘娘~”
高位上女子吓一跳,她摆手道:“明行,你怎么了,我不是说过安家人不用见礼吗。”
她自来性子坦率,自认从不会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更是一进宫,便跟家里人说好了。
地上趴着的男子直起腰,却依然跪着不起身。
“娘娘,您不让我们行礼是因您心善,因您对家人真心相待。”
“而我行礼,是因我从内心尊敬娘娘,虽然说是亲人,但也要有尊卑之分。”
安长宁怔住了。
“侄儿来,是想替祖母父亲他们,向您道歉。”
“这是什么话?”安长宁彻底迷惑了。
“姑姑您一向心善,也提携了我们安家这么多年,结果一出事情,所有人都怨恨您。”
“就仿佛这么多年的恩情全忘了似的。”
安长宁咬住嘴唇,想着那日母亲对她的责骂,甚至,搬出死去的安长清嘲讽她。
难道还是记挂着亲生血脉吗?
她是真的心伤了,所以这么多日也一直在冷落安家,往日是三日一赏赐,五日一探问。
但这么多日,安母也没有对她示软过。
她有点想母亲,但也拉不下脸来。
“侄儿那日看着就难过,再加上,前些日子,侄儿有了和您一样遭遇,所以更感同身受。”
安明行还在诉说着,甚至拿起袖子抹了一下通红眼眶。
安长宁鼓励看向他继续说下去,眼眸柔软伤情。
“侄儿有了平生第一次想娶的姑娘,但是因为那个姑娘是牵连到小叔之事的沈家女子的妹妹。”
“祖母骂我该替小叔死,该去滚。”
“父亲扇我巴掌,让我跪在门外。”
他仰着头,说着说着情绪也上来了,“为什么没人关心在意我为什么会想娶那个女子,关心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