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筝听到丫鬟的话,急忙起身:“去拦住二哥,我这就洗漱。”
她昨晚跟丫鬟交代过,今日要跟许二郎一起出门,让丫鬟盯着。
许二郎今日要随徐行去金吾卫的大狱,探望陆靖,哪里是几个丫鬟拦得住的。
所幸许宝筝来得快,一脸素净地出现在许二郎跟前,气喘吁吁道:“二哥能否想法子让我见见陆靖?”
“他在大狱,我都见不到,你如何见?”许二郎看到许宝筝未施粉黛的模样,心便软了,说话都柔和许多。
“我还未跟他道谢。”许宝筝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中有股强烈的念头叫嚣着,说她想见陆靖,想亲眼看看他眼下是否安好。
许二郎瞪过去:“别闹!等他能安然出狱,你再谢不迟。”
“二哥……”许宝筝眼眶一红,声音带了些许哽咽。
她生就一张圆脸,原本被陆靖养得圆润富态,这些时日又是赶路又是被苏家折腾,下巴都瘦尖了。
许二郎注意到这一点,心头刺痛了下:“那你听话,不许胡闹,去换身衣裳跟着。”
他让人找了一身男子的粗布衣裳,让许宝筝换上,又亲手帮她画粗了眉毛,随他一起出门与徐行会合。
俩人的马车是在靠近金吾卫的卫所时碰的面。
许二郎带着许宝筝上了徐行的马车,徐行错愕地盯着许宝筝,眼角直抽:“这是做什么?”
“徐太医,今日不如让她帮您背药箱吧?”许二郎已经盯住了许宝筝一路,相信她不会坏事。
徐行看向许宝筝干净白皙的脸庞,哭笑不得道:“你们当金吾卫都是瞎子?”
听说昨晚北关传回消息,赵驰风中了敌人一箭,钱岁宁急得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今早百官弹劾,各派勾心斗角,最后陆靖被扯出来做盾牌,挨了几十大板。
徐行这会儿赶过去,便是给陆靖看伤的。
许宝筝从怀里掏出一物,也不管徐行和许二郎都看着她,抠出一点便往脸上抹。
是她让丫鬟准备的掺了锅底灰的粉面,那张白净的脸很快比许二郎还黑。
徐行惊叹她的不拘小节,待看到她把手背也涂暗沉了些,半张的嘴久久没合上。
“徐太医,如此可是能行了?”许宝筝目光灼灼地看过去,眼里再也没有当初看到徐行时,欣赏其美色的亮晶晶。
徐行为难地看一眼许二郎,示意他靠近,低声道:“陆靖受了伤,你妹妹跟过去,万一惹出动静……”
马车逼仄,许宝筝又竖着耳朵,连蒙带猜地将徐行的话都听了去。
她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徐太医放心,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