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刻的,两鬓白了。
“高适?”
高适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斗笠搁在桌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还活着。”
“还活着。”
高适叫了两碗茶,掌柜的半天才端上来,茶汤淡得像白水。
高适端起来灌了一口,放下碗,抹了把嘴:
“我从陇西过来的,肃宗在灵武,我赶去投奔。”
他打量着杜甫的破袍子、脚上的大鞋、眼下的青黑,
“你也是去灵武?”
“是。”
“你这个样子,走到灵武怕是只剩骨头了。”高适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搁在桌上推过去,
“干粮。够吃三天,我前面镇上还能补给。”
杜甫看着那个布袋没有立刻接,高适又推了一下:
“拿着,你写诗比我快,路上别饿死在沟里,你死了谁写诗?”
杜甫把布袋接过来系在腰带上。
高适站起来把斗笠扣回头上,走到门口又回头:
“杜子美,你在长安待了那么多年,见的人比我多。”
“到了灵武少说话,皇帝现在心里烦,听不得实话。”
“我知道。”
高适点了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