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
宜出行、祭祀、祈福。
崇州城,五雷涌动,彻夜未绝。
异香飘荡,轻烟缠火,将整个城池衬的如坠梦境。
宁峥换了一身蓝袍混在人群之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广场。
身上的蓝袍,是他狠下心花了五两银子买的。
他现在叫崔允雷,化外峰在外的游历弟子。
若是一直穿着那一身被雷光灼烧的衣服,有损他山门世家代表的身份。
昨日登阳楼上,汇聚了崇州城所有的山门世家代表。
宁峥就是一个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不说话也就罢了。
只要一开口,以他那点浅薄的见识,当场就要露馅。
所以只能别人说什么,他就硬着头皮认什么。
这么做的结果是,离开邵家后,他既不敢去找陈年,也不敢去寻那个身受重伤的白衣女子。
“这些人,到底想要搞什么?”
宁峥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心中疑虑越来越深。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平日里鲜少露面的城中权贵,今日几乎倾巢而出。
就连那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黄老爷,都笑容满面的亲力亲为。
指挥着仆从和下人们,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请神仪式。
广场中央,一座高台巍然矗立,台前香案排列,香炉中香烟缭绕。
只是高台上,那本应是社伯的位置,如今却没了神像,而是换成了一个巨大的香炉。
香案之前,没有摆放任何贡品。
而是停了一抬华丽的神轿,神轿四面封闭,让人看不透虚实。
两侧有十番乐手、舞狮游龙,一面面彩旗飞舞,一盏盏花灯锦簇。
这般盛大的场面,宁峥别说见,他听都没听说过。
与之一比,松西县的社伯庙会,简直就是过家家。
可宁峥疑惑的不是这个,而是昨日登阳楼上的那些人。
这些人也不知道当时看到了什么,一句话没说便匆匆散去。
今日一个个又莫名其妙的混迹在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想要作甚。
偶尔有人见到宁峥投来的目光,甚至还对他点头示意,仿佛心照不宣。
唯有那自称崇州之主的邵家之人,今天一个都没有露面。
“也不知道先生在不在此地。”
“咚~咚~咚~”
三声鼓响打断了宁峥的思绪,也压下了广场的喧嚣。
“肃静~~!!”
高台之上,庙祝一声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宁峥平复了一下思绪,望向高台。
台上,本应侍奉社伯的庙祝,此时正站在祭祀另一个邪神的祭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