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丝毫不适。
反而红光满面,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眼见场面逐渐安静下来,那庙祝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请神仪式即将开始,奏乐~~!!”
“请主祭~!!”
一声高喝,霎时,八音齐鸣,锣鼓喧天。
高台之前,一道高瘦身影站起身,拾阶而上。
见那身影登台,宁峥眉头一皱,犯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个商户?”
“商户主祭,这是什么规矩?”
宁峥虽是贫苦出身,没什么世面,但最基础的常识他还是懂得。
士农工商,商排最后,就差一点就是贱籍。
这主祭之位,那庙祝都比商户适合。
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一个商人登台。
“不对,官府的人呢!?”
察觉异常,宁峥心中一动,顿时警觉起来。
他脚步一错,悄悄退至人群边缘。
这么大规模的祭祀活动,不可能瞒得过官府。
更何况,这祭祀还不是官方正祭,而是在祭祀一个邪神。
按说官府早就该到场阻止,可这广场周围别说知州知县了。
竟然连一个维持秩序的衙役都没有。
再联想到那自称崇州之主的邵家和昨日遇到那些山门世家,宁峥不由打起了十二分警觉。
而他却不知,刚刚上台的那位,此时此刻,心中与他一样不安。
高台之上,阮家主环顾四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台不该他上,他也不愿意上。
那香主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不得正祭的邪神。
如今借了社伯的庙,拆了社伯的台,看似风头无两。
可事后若是朝廷追究下来,将那香主打成邪教。
第一个被灭的,就是他阮家!
可若是不上...
阮家主目光扫过台下。
香案之前,黄老爷、冉二爷、柴帮等一众权贵与势力,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今日他若不登台,根本等不到朝廷日后清算,明日他便会被当做香给点了。
目光稍顿,阮家主缓缓抬开手中的祭文,高声念诵:
“维天瑞元年三月十三,天降大雪,三月弗止。”
“霰雪交作,积阴凝寒,千里之地,尽为冰封。”
“民无薪樵,则拆屋以爨;市无米粟,则鬻儿以食。”
“冻馁而毙者,日以百数;号泣之声,昼夜不绝。”
“当是时也,阴风飒飒,寒雾冥冥,有神人携五色雷霆降世,普施香火。”
“香之所至,寒气顿消;火之所烛,冰霜自解...”
城南僻巷,废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