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哭腔,和我记忆里她一害怕就会有的语气一模一样。我几乎要伸手去开门了。
手机屏幕亮了。
是周警察打来的电话。
“喂?您又报警了?我们正在路上,马上到,您别急——”
“等一下。”我打断他,压低声音,“我在门口。她……我妻子,在门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先生,您听我说,”周警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不管您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开门。我们五分钟就到。”
“为什么?”
“我们刚才查到一些东西。”他顿了顿,“您妻子出事那天的监控,我们重新调了。那个肇事逃逸的车牌查到了,车主交代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和警笛声。周警察好像在下车,脚步声急促。
“先生,您妻子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撞的。”
“什么意思?”
“她是离开家的路上被撞的。方向反了。十一点半左右,她从家里跑出去,往东跑了三百米,在路口被撞的。”
我愣住了。
十一点半。从家里跑出去。
那天晚上,她说要给我做红烧肉。我等到十点多,她还没回来,我就先睡了。我以为她在加班。
可十一点半,她是从家里跑出去的。
“我们还在查原因,”周警察说,“但车主交代,当时他看到她是从小区里跑出来的,不是从外面回来的。您明白吗?您妻子那天晚上根本没去上班,她一直在家里。”
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老公!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快开门啊!”
我捂着手机,靠在门上,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周警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先生,我们已经到楼下了,正在上楼。您千万别开门——”
敲门声停了。
接着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那还是她的嗓音,但音调变得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门缝底下,有东西渗了进来。暗红色的,黏稠的,带着一股铁锈的腥气。
我踉跄后退,撞翻了鞋柜。
那东西越渗越多,漫过玄关的地砖,向我的脚边蔓延。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开了。
衣柜门也开了。
两个方向,两个声音,一左一右,同时响起。
一个说:“老公,外面那个不是我……”
一个说:“老公,我一直在家,哪儿都没去……”
五
警察破门进来的时候,我缩在客厅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