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山风冷洌,星光从洞口射进来。
陈凡将尼古拉捆得结结实实,确认对方任何细小动作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才松懈下神经。
即便如此,他并不敢真正熟睡,侧身靠着洞壁,时刻留心外面的动静。
空山黑影中,偶有枯枝被风撩动的声音,十分刺耳。
清晨来得比预想中快,天微微亮的时候,陈凡觉得胸口一阵寒意,他迷迷糊糊起身,决定先到洞外解决生理问题。
刚探头出去,寒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随手按了按身侧的枪,人在山林久了,遇到再小的声响都觉得不安。
他刚在树后一侧蹲下,忽然注意到地上一串不起眼的小符号。
泥面上划着仿佛爪印暗号的记号,树根下一些干草被人为地理整过,像是特意铺给什么东西留暗号用。
再一细看,有只小鸟骨头仔细安插其中,方向与昨夜宿营地正好成一条线。
他立刻警觉起来,暗自揣测这些标记恐怕是尼古拉留下的,极有可能是给同伙报信或约定接头信号的。
陈凡赶忙回到山洞,催促棒槌道。
“不能多耽搁了,赶紧卷东西出发。”
棒槌一愣,小声问:“咋了,陈爷,这山里还能有谁?”
但说着,却见陈凡神色少有的凝重,他一下子闭嘴,赶快收拾。
尼古拉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陈凡拖着绑在一起,狠狠推了一下。
“别想着留什么后手,再动手脚我让泰哥直接吃了你。”
“知道了……”尼古拉的嘴角抽搐,目光带着强烈的戒备,脸色阴沉。
三人一虎刚横穿过满是湿草碎石的低洼地,还未靠近山林出口,前方灌木里陡然钻出三条身影。
刺目的晨曦下,陈凡本能地让泰哥护在自己侧后,一手按住腰间的枪。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棉袄、马尾盘得紧致的年轻女人,眉毛英气逼人,下巴线条利落,皮肤有点风霜却丝毫不减美艳。
她脸上一带笑意主动上来打招呼:“嗨,小哥,山里头这路难走得很,睡到天亮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咱们这迷糊着,你知道西冼村怎么走么?”
她声音不高,但透着点山野人家姑娘的豪爽。
她两侧各带一男,年岁五十上下,皆穿猎户打扮。
左边那位二叔模样,身材极壮,脸色带着笑,他一边调侃。
“这道上见大小伙子不多,像兄弟你这样单带俩人的,倒少见。”
另一个年纪略大的三叔,看上去沉稳扎实,脸皮粗糙,那双手最显眼,